哈維夫人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認出了徐鈺,努力擠出一絲溫和卻難掩悲戚的笑容:“是徐鈺小姐啊…謝謝你今天能來。”
“我…”
徐鈺頓了頓,從口袋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枚屬於哈維隊長的、裝著穿山鼠的精靈球。
她雙手捧著,如同捧著一件極其珍貴又無比沉重的物品,鄭重地遞到哈維夫人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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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哈維隊長的穿山鼠。”
徐鈺的聲音很低,“隊長他…在最後的時候,把它托付給了我…現在,我應該把它還給您。”
哈維夫人看著那枚熟悉的精靈球,眼淚再次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她伸出微微發抖的手,接過了精靈球,緊緊握在胸前,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丈夫殘留的一絲氣息。
徐鈺看著她悲傷的模樣,隻覺得自己心中堵得厲害。
她很想說些什麼來安慰對方,比如“請節哀”、“隊長是個英雄”、“他會在天上看著你們”之類的場麵話。
可不知為何,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發現自己真的不擅長這個,更何況任何言語在真正的生離死彆麵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她隻能笨拙地、努力地組織著語言,試圖表達自己最真實的心情:“隊長他是個非常勇敢、也非常好的人…他救了我,也救了很多其他人…我們…都很感激他…”
這些話斷斷續續,甚至有些詞不達意,但徐鈺總算是將自己想要表達的傳遞了出去。
哈維夫人聽著,淚水流得更凶,她用力點了點頭,哽咽道:
“謝謝你…孩子…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也謝謝你…把他最後的夥伴帶了回來…”
就在這時,徐鈺注意到,一位少女默默地從哈維夫人身後走近,輕輕挽住了母親的手臂,似乎在給予支撐。
徐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那位少女身上。
少女大約十五六歲的年紀,同樣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衣裙,麵容清秀,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冷漠。
而最讓徐鈺心頭猛地一揪的是——那少女的眉眼之間,竟然與照片上笑容爽朗的哈維隊長,有著隱約卻不容錯辨的二三分相似。
尤其是那鼻梁的線條和嘴唇的形狀,仿佛帶著哈維隊長年輕時的影子。
看樣子,她就應該就是…哈維隊長提起過的的女兒了…
徐鈺瞬間明白了少女的身份。
想起哈維隊長在冰窟中,強忍著傷痛,帶著自豪和一絲牽掛說起要帶女兒去看電影的片段。
她的心臟仿佛又被無形的手狠狠捏了一下…
少女也抬頭看向徐鈺,那雙與父親有些相似的眼睛裡,此刻卻充滿了與前者截然相反的平淡。
“嗬,一年到頭不著家,這種人活著跟死有什麼…”
“啪!!”
一記清脆而響亮的耳光聲,如同驚雷般炸響在肅靜的墓園裡,硬生生打斷了少女那充滿怨懟的話語。
徐鈺的身子猛的一頓,隨後僵硬地抬頭望向母女二人。,
她看到,哈維夫人那隻剛剛接過精靈球、還在微微顫抖的手,此刻正停留在半空中。
而她的女兒,那個眉眼間帶著哈維影子的少女那白皙的臉頰上,一個清晰的、紅彤彤的掌印正迅速浮現出來。
少女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母親,那雙原本充滿悲傷和叛逆的眸子裡,此刻溢滿了震驚、委屈和更深的憤怒,淚水瞬間蓄滿了眼眶,卻倔強地沒有落下。
哈維夫人打完這一巴掌,自己也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晃,被旁邊的親友趕忙扶住。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眼淚奔湧而出,不再是無聲的哀泣,而是帶著一種被撕裂般的痛苦和憤怒,聲音嘶啞地對著女兒低吼道:
“閉嘴!不準你這麼說你父親!不準!!”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你知道什麼?!你知道他每次出門前,看著你的照片看了多久嗎?!”
“你知道他冒著生命危險去工作,是為了誰嗎?!是為了這個家!是為了讓你能安心上學,讓我們能不用擔心生活!他是不著家…可他卻能保護更多的人!“
哈維夫人泣不成聲,用力攥緊了手中那枚裝著穿山鼠的精靈球,仿佛那是丈夫留下的唯一念想:
“他是英雄…他是我的丈夫…是你的父親!我不準你…不準你否定他的一切!”
少女被母親從未有過的激烈反應和那番話語震住了,她看著母親悲痛欲絕的模樣,看著周圍親友投來的複雜目光,又感受到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痛,滿腹的委屈和怨氣仿佛被堵在了胸口,化作了一聲極其壓抑的、如同受傷小獸般的嗚咽。
她猛地低下頭,在胡亂抹了兩把臉後就那麼轉身朝著外麵跑去。
原本就彌漫著悲傷的墓園,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家庭衝突,氣氛變得更加凝重和令人窒息。
徐鈺站在原地,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她看著那少女正不斷變小的背影,看著哈維夫人崩潰的淚水和維護丈夫時那近乎執拗的堅定,心中五味雜陳。
她理解少女的怨懟,長期的缺失陪伴,足以在成長中的孩子心裡刻下深深的傷痕。
她也更能理解哈維夫人的痛苦與扞衛,她失去的是攜手共度風雨的伴侶,是她心中頂天立地的英雄…
在糾結良久後,徐鈺長歎了一口氣,最終轉過身子朝著少女離開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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