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料,正如妮莫等人所想的那樣,學院官方在霜抹山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天就發布了緊急公告。
原本計劃在寒假期間開展的、所有學生翹首以盼的野外探險與實踐活動,被冠以“鑒於近期霜抹山區域出現的不可預測地質與生態異常,為確保全體師生安全”的理由,宣布無限期擱置。
這一紙公告,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摩拳擦掌的學員頭上。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對此心心念念已久的徐鈺。
然而,似乎是為了平衡人才培養與聯賽製度不因此中斷,學院高層在權衡之後,並未取消學年中最受矚目的排位賽機製。
隻是,規則被迫做出了調整。
公告明確說明,本屆學生將失去大部分在野外實戰中磨礪和獲取積分的機會,轉而需要在三月之後,開始挑戰由學院教師擔任守關者的“導師試煉”。
隻有在規定時間內成功通過指定數量導師考核的學員,才能獲得最終的排位資格,並依據積分排名,角逐那有限的聯賽出戰席位。
對於最終能否拿到聯賽資格,徐鈺內心其實並不太擔憂。
憑借她與美納斯以及其他夥伴的實力和默契,挑戰學院老師雖然可能並不輕鬆,但並非不可逾越的障礙。
真正讓她感到心頭憋悶,像被無形枷鎖困住的,是公告裡那短短五個字———“非必要不出門”。
這規定要是放在以往,徐鈺絕對會仗著頭鐵直接把它當成耳旁風。
然後拋下一句輕飄飄的:“身為事件中心霜抹山去不了,那去其他區域轉轉總行吧?”
但現在,情況截然不同了。
一方麵,她手中精靈的合法戶籍與訓練家資格,很大程度上還捏在學院長克拉韋爾的手裡。
那次“特殊征召”參與救援行動,雖然事後所有的反噬全都被後者悄然按下,但這本身就是一種交換和約束。
在這個節骨眼上公然違抗學院明令,無異於挑戰克拉韋爾的權威,其後果很難預料。
另一方麵,儘管在古魯夏和學院長的運作下,媒體並未捕捉到她這個關鍵當事人的蹤影,將她從輿論風暴眼中摘了出來,但這絕不意味著那些位於伊比利亞權力金字塔頂端的大人物們會忽略她的存在。
她就像一枚知道太多內情的、不穩定的棋子,過早暴露在棋盤上,隻會引來各方或明或暗的窺探與操縱。
安靜地待在學院這個相對安全的“保護區”,無疑是目前最明智以及保險的選擇。
於是,在一番利弊權衡後,徐鈺隻能按捺下內心躁動的探險欲,將精力投入到兩件事上:
一是專心致誌地幫助自己的精靈夥伴,尤其是近距離接觸過那些黑色能量的噴火龍和流氓鱷,利用魂晶和精神連接手段,驅散它們身上殘餘的、那令人不安的黑色氣息;
二是依舊儘責地完成她在“醇香蜜葉”咖啡館的戰鬥女仆兼職,這既是經濟來源,某種程度上也能算作是一種維持表麵正常、麻痹潛在觀察者的偽裝。
然而,這種近乎“圈禁”的生活,以及內心深處對真相的渴望與對幕後黑手的無力感,還是讓徐鈺不可避免地顯露出幾分沒精打采。
她臉上的笑容少了,在咖啡館工作時,偶爾會對著擦拭乾淨的杯子出神,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氤氳的咖啡香氣,看到了雪山深處那湧動的黑暗。
這份細微的變化,自然沒能逃過幾乎與其朝夕相處的妮莫那雙敏銳的眼睛。
這天下午,陽光透過“醇香蜜葉”的玻璃窗,在光潔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時值寒假,咖啡館裡客人不多,整個空間內流淌著店長最愛的舒緩輕音樂。
徐鈺正有些心不在焉地整理著櫃台後的香料罐,身後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歡迎回家,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