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鈺轉過身,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生了鏽的合頁,動作僵硬得能聽見“哢哢”聲。
她不敢直視葉瀾,視線飄忽著,最終盲目落在對方因剛醒而略顯淩亂的發梢上,臉頰燙得幾乎能煎雞蛋。
葉瀾側躺著,用手支著頭,睡眼惺忪中帶著一絲饒有興趣的探究。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徐鈺那紅得不像話的臉上,然後緩緩下移,掃過她懷裡那卷被刻意團得緊緊、欲蓋彌彰的睡衣和鋪蓋,最後又回到她那雙寫滿了心虛的眸子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漫長如年。
“鈺鈺,”葉瀾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語調慢悠悠的,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你……抱著被子站在那裡做什麼?做噩夢了?”
“啊?嗯!對!噩夢!超級可怕的噩夢!”
眼下慌不擇路的徐鈺聞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點頭,就連往常清脆的聲音也因為緊張而有些發尖。
“出、出了好多汗,被子都濕了,我想……拿出去曬曬!”
她說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現在窗外的天色也才剛蒙蒙亮,哪有人這個點曬被子的?
葉瀾的眉毛輕輕挑了一下,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微微眯起,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她沒有戳破這個拙劣的謊言,反而順著話頭問:
“哦?什麼樣的噩夢,能把我們一向冷靜的鈺鈺嚇成這樣?”
葉瀾明顯特意在“冷靜”二字上加了微不可察的重音。
徐鈺的大腦飛速運轉,卻一片空白,隻能支支吾吾:
“就、就是……掉水裡了!對,溺水!喘不過氣!”
她下意識地重複了夢中最後的感覺。
“溺水啊……”
葉瀾拖長了尾音,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徐鈺微微紅腫、似乎還殘留著某種濕潤感的唇瓣,以及那因為緊張而不斷輕顫的睫毛。
她的嘴角弧度加深了些許,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
隨後,葉瀾輕輕掀開自己的被子,在走下梯子後赤著腳來到徐鈺麵前。
距離瞬間拉近,徐鈺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如同才剛采摘下來洗淨的果香氣息,這讓她更是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抱緊懷裡的“罪證”,仿佛那是她最後的盾牌。
葉瀾沒有繼續逼近,隻是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徐鈺懷裡的被子卷,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親昵的、隻有兩人能聽清的氣音:
“可是鈺鈺,‘汗水’……會是那個樣子的嗎?我好像看到……嗯,不太一樣呢。”
嘎……
轟隆!
一道晴天霹靂之下,徐鈺感覺自己的頭頂快要冒煙了。
她……她看到了?!
什麼時候??
…她果然看到了!
“不是!那個是……是……”
徐鈺急得語無倫次,眼圈都跟著微微泛紅,平日裡那份冷靜自持蕩然無存,隻剩下被當場拆穿的慌亂和無地自容。
這種罕見的、完全失了方寸的模樣,落在葉瀾眼裡,卻格外的……動人。
葉瀾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看著徐鈺恨不得就地把自己埋進地縫裡的樣子,那份想要小小欺負一下她的念頭裡,不禁又摻入了更多的心軟和憐愛。
她忽然湊近,在徐鈺完全沒反應過來之前,抬手用指尖輕輕拂過她滾燙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好了,不逗你了。”
葉瀾的聲音恢複了往常的溫柔,但眼底的笑意卻更加深邃,“快去處理吧,趁現在……還沒彆人看見。”
她頓了頓,補充道,“需要我幫你打掩護嗎?比如,假裝是我把水打翻了?”
徐鈺猛地抬頭,對上葉瀾那雙含笑的、仿佛能包容她一切窘迫的眼睛。
那裡麵沒有嘲笑,沒有鄙夷,隻有一種讓她狂跳心臟漏跳一拍的理解和……某種她不敢深究的寵溺。
“不,不用惹!我自己可以!”
徐鈺的舌頭像是被燙到一樣,當即不管不顧地抱著被子轉身,隨後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往浴室方向衝去,速度快得像隻受驚的兔子。
看著徐鈺倉皇逃竄的背影,葉瀾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她回到床邊坐下,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對方臉頰滾燙的溫度和細膩的觸感。
“真是……”葉瀾輕聲自語,暗金色的瞳孔裡流轉著複雜而溫柔的光,“……可愛得過分了啊。”
那種罕見的、因她而起的慌亂,讓葉瀾這位文靜少女在覺得有趣之餘,心底某種潛藏已久的情感,也仿佛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她或許暫時不會更進一步,但能看到向來冷靜自持的徐鈺露出這樣的一麵,今天這個早晨,似乎變得格外美好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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