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川深深地看了眼付潯那微微發顫的手,而後揶揄了句,“沒想到啊,堂堂付二爺,也會有後悔的一天。”
後悔。
付潯確實是後悔了。
他要她命是真,後悔也是真。
早在刀子從他手中脫落,飛向葉南熹那刻,他就後悔了。
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刀向她心臟飛去。
隻能死死地盯著葉南熹的反應,祈禱著她能避開。
也還好,她真的躲了過去。
那一刻,他渾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後怕的脫力感從胸腔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害怕了。
他怕失去她。
尤其在觸及到她那絕望悲痛的眼神時,他心尖就像被什麼狠狠攥住了。
連著每一口呼吸,都抽著痛。
以至於,在安德魯朝他飛刀來的那瞬,沒能第一時間反應。
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她竟然還跑來給他擋刀。
她這一擋,像是懲罰他的一個輪回。
從他手上飛出去的刀,本以為躲了過去,最後還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所以,在醫院裡,趙霓裳說她,是為了討好他才擋這一刀,他根本就不信。
深深刺痛他的是,她那句承諾——
“不會了。”
不會什麼?
他才剛確認,對她的感情。
完全無法接受,她就這樣抽身離去。
這五天五夜,已經夠他受了。
尤其今天,生命線平直那瞬,恐慌占據了他所有神經。
他好不容易將她從死神那裡搶回來。
她的人,她的命,她的心,都隻能是他付潯的。
鍋裡的粥咕嚕咕嚕地冒著泡,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著勺子,不斷地攪動。
顆粒狀的米飯,逐漸化開。
稀薄的粥水,變得愈發的粘稠。
付潯把粥裝進了保溫盒裡,然後將其拎在手裡,就闊步往門外走去。
禾川見狀,調侃道,“這就去追妻了?”
付潯站在了門前,打開了門,嘴上叼了根新點燃的煙,稍稍側頭,“我需要?”
就這三個字,又恢複了他以往那狂傲不可一世的痞氣模樣。
禾川嗤笑了聲,“嘴硬吧你就,等會有你哭的。”
付潯哼笑了聲,“我看你家的門也用挺久了。”
話落,他握著門把手的手,稍一用力,‘哐當’一聲,門把手從門上脫落,堪堪掛在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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