鈕文忠現在的心情很糟糕,他領取的一萬兵馬,本就是作為箭頭一樣的存在,可是剛才傳來的消息,讓他渾身冰冷,腦子嗡嗡作響。
這種感覺,像是剛起床,就讓人把腦袋塞進了冰水中,愣是回不了神,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於玉麟乃是他麾下健將,一千兵馬,居然一炷香時間不到,全軍覆沒了。
僥幸逃回來的士兵,一個個跟傻子一樣,問詢他們,他們完全說不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好像直接被打懵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說。
鈕文忠當即收縮軍陣,甚至開始向後撤退,規避梁山軍的包圍。
原本斥候與前鋒交錯,偶爾有摩擦,都是互有勝負,傷亡不大。
鈕文忠壓根沒有將梁山放在眼中,然而於玉麟陣亡,還是對他心情造成巨大衝擊。
“於將軍剛到高坡,一個照麵就被炸死了!”
“有些怪東西,隻要砸過來,就會爆炸,他們還有人,專門投擲這些東西!”
“前麵的人馬,瞬間全都炸死了!後麵箭矢與弩箭,我們根本抵擋不住!”
“馬軍有重騎兵,我們抵擋不住!”
........
鈕文忠聽得一個頭兩個大,他不理解有什麼東西,還可以丟出來,就會爆炸的。
炸個鳥嗎?
隻不過,他很快就思考不過來了。
因為戰場的形勢發生了變化,晉王的命令來了,不,是田將軍的命令到了!
梁山明顯一個整體軍團主動脫離了大軍,直接朝著北麵插入,最關鍵他們深入的很厲害,大有脫離本陣的特點。
“看來大王的想法,要一部分兵力阻隔梁山中軍,然後剩下兵馬,先把這個餌料吃掉!”鈕文忠捏著下巴,沉聲說道。
一旁方瓊壓低聲道:“就怕是計!梁山那邊不可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這一定是誘餌。”
“當然,誰都知道是誘餌,你知道,我也知道!大王他們更知道,難道梁山不知道嗎?
可是做誘餌是有風險的,有些時候,誘餌故意能夠獲取收益,可是很多時候,誘餌也會被徹底吃掉!”鈕文忠不以為然道、。
“宋江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壓過來的是梁山的鎮北軍,規模八千到九千人左右,武備齊全,有五六百的重裝騎兵,都是具裝騎兵,衝擊力可怕!
還有著普通甲胄的輕騎兵,以及大量著甲步軍,步軍有弓弩兵、刀盾手、長槍兵、還有少量陌刀手,可能也沒有,
當然,這些不一定準確,大概的情況如此。”方瓊再次說道,突然感慨一句,
“宋江這個人,神出鬼沒的,原來探查消息也有一手。”
鈕文忠哼了一聲:“這些消息不是機密,是可以他查探到的,隻不過梁山王倫好大的口氣!
鎮北軍!
這廝野心之大,昭然若揭,他已不是想著稱王稱霸,而是想要做皇帝了!”
方瓊舔了舔嘴唇:“可見王倫這個書生,不僅野心大,而且有虎狼之誌,隻怕早就將我們,乃至河北等地,都當作敵人!”
“不管了!既然他們敢來,我們就一口氣把吃了!”
鈕文忠惡狠狠說道,隻是一想到於玉麟戰死,他的心就一陣劇痛。
這是他的心腹將領啊,衝殺出去的時候,還雄壯無比,轉眼居然連屍骸都無存。
“該死的!”
鈕文忠眼神逐漸變得犀利:“為我戰死的兄弟們報仇!為玉麟報仇!”
隻是,鈕文忠發狠過後,他心中都有一個念頭在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