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原身的記憶,生怕徒弟天分被埋沒,後麵這位楊夫人,也是原身師傅是有打算過將原身收做女兒養在家裡。
但可惜了,原身爹娘雖不算聰明,但蕭老爺子卻並不蠢笨,尤其那會兒原身已經展露出幾分天分了。
是要金雞蛋,還是要未來能持續下金蛋的母雞,老爺子的選擇已經很明確了。
尤其在楊夫子兩口子本身也並不算富裕之時。
畢竟旁的不說,光是楊夫人的身子,每年要用用的藥物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思忱間,求真觀很快就在眼前。
九月中旬,正值秋高氣爽之際。
求真觀坐落於城郊一處山頂之上,沿途中不時傳來清越的鳥鳴之聲,可謂風景甚佳,這會兒更是早早排滿了人。
多是身著青衣的文士。
不要誤會,這些人可不是來拜教的。
先帝崇尚佛法,如今道教早已經式微多時,之所以如今還能有如今這般不錯的人流,多虧了求真觀這位觀主是一位厲害的造景……
啊不,應該是營銷聖手才對。
幾篇傳唱度不俗的詩詞佳作,加上觀內彆具一格的美妙風景。
這不,一來二往,人流可不就多了嘛!
原身同樣也是其中之一,或者說來的還要更早才對,畢竟再好的天賦身處村莊內,沒有一定眼界也是不行的。
這所求真觀,就是原主常過來的采風地之一。
因而這會兒,幾乎安寧剛踏入大殿,觀長無為道長就趕忙眸光發亮,不,是一派高人模樣的走了過來。
“無量天尊,怪不得本道今早兒一直聽見山中喜鵲鳴叫,原來是蕭施主您來了啊!”
無為觀主約莫五旬左右,瞧著卻不過三十來歲,一襲青色道袍,瞧著倒有幾分仙風道骨,不過彆誤會,這不是道法高深,隻日常精於保養罷了……
顯然,為了維持住道觀的門麵兒,這位觀主很是出了把力氣的。
譬如這會兒:
“還是原先的聽竹院嗎?施主放心,早前的院落一直為施主留著。”
說著又迫不及待開口:
“不瞞施主,前陣子貧道偶得了一些稀品秋菊,若是施主有空,不妨隨貧道一道過去一觀……”
當然,若是這位女施主能詩興大發,多留下那麼幾首詩詞,為觀裡的名聲再次添磚添瓦,嗨呀,那就更妙了。
雖說這倆師徒一直表示,當初被他僥幸撿到的詩詞是楊夫人所做。
但他老道何許眼力,如何看不出哪個才是真神仙。
不知想到了什麼,無為道長腳步更加輕快了幾分。
不遠處,看清這一幕的安寧忍不住嘴角微抽,可惜了:
“多謝道長好意,不知山頂處的那座小院可還在……”
啊?
似是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抬頭看了眼光禿禿的枝頭,無為觀長似是愣了一瞬。
也就這會兒,瞥了眼眼前愈發淡漠的女施主,再看看身後幾乎寸步不離的兩人,無為觀長這才陡然發覺,這位施主今日,今日好像有些不同尋常啊!
因著這點子擔憂,親自將人送至地點後,無為觀長並未立時離開。
孰料就是這點子猶疑,促成了這位老道士終身難忘的場景……
一直到臨終之際,這一天,依舊被牢牢記在老道心裡身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