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溟……”
船夫低下頭把黎川說的名字,在嘴邊重複了一遍,不覺間眼眶隨之濕潤了。
而一旁的雲仞和應懷卻是一臉的震驚之色。
船夫翕動了一下鼻頭,把眼淚逼了回去,繼而抬起頭看向黎川,雙手因為激動有些顫抖的問道:“那…那小玄溟的家人現在何處?”
“他的家人…”黎川垂下了眼眸,搭於腿上的手微微收緊,沒有再說下去。
“他的家人怎麼了?”
“沒什麼,隻是……”黎川眼中帶上了一抹抱歉之色,還隱隱有種悲傷的情緒,淡淡道:“我也不知道他的家人還在不在原來之地,我也好久沒有回去過了。”
“這麼說,黎公子和小九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船夫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是按捺不住的喜悅,“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我終於能幫小九找到他的家人了,等回去,我就把這消息告訴他,太好了。”
“如果黎公子的願意的話,今晚子時的時候,可隨應公子一起坐我的漁船一同上島,等天一亮小九醒來的時候,你們就能相見了。”
“到時候,不管小九是想走還是想留,我都支持他。”
說著,船夫的神情有些落寞,鼻間微微一酸,剛才憋下去的淚水,這會又在眼眶中打著轉,不過臉上更多的還是欣慰。
“對不起,失態了,這一想到他會走,真有些舍不得。”
應懷坐在一旁,撓了撓頭麵露尷尬道:“我…我們今晚沒法跟您一起上島了,得等明晚了,如果我明日中午搶的到的話……”
應懷越說越沒有底氣,頭也低了下去。
“應公子不是拿到最後一張前往霧隱山的木牌了。”看應懷一臉做錯事的神情,船夫想了想後,猜測道:“難道是被彆人搶了?”
黎川抬眸看向了應懷的身後。
“不不不。”應懷連忙抬起手來,擺手道:“沒被彆人搶,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丟……”
“船伯,應公子將上山的機會,讓給了我們。”
槿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應懷回過頭嗖的一聲站了起來。
“槿娘子,毅兒你…你們怎麼過來了。”應懷往旁邊一邁,讓出了自己的長凳,神情局促的說道:“你們走路累了吧,坐…坐下來歇會吧……”
“多謝應公子,我們就不坐了。”槿兒看向船夫問道:“船伯,應公子仁心將木牌讓給了我們母女二人,不知這木牌能否讓我們一同上山。”
“這怎麼行!”
槿兒說完,船夫那邊還沒做出回應呢,應懷就張口否決道。
意識到自己失態,應懷連忙補充道:“不是,我是說,船上的位置就那麼多,我們要是都跟著上船的話,也…也坐不下啊。”
看著應懷這樣,自己也能理解應懷為何會這樣。
雲仞輕沉了一口氣,眸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