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離顫抖著手,輕撫著袋子上的兩隻赤狐,眼中很快噙滿了淚水,從眼眶中掉落了下來,砸到了其中一隻赤狐身上。
那隻赤狐看上去,要比旁邊的另一隻大上一圈。
看著這粗糙的畫技,嫣離噙有淚水的眸子好似回憶起了往昔,聲音顫抖的說道:“從我們兩個相遇的那一天起,不管去到世間何處,我們總是在一起的,我們最喜歡的就是在林中草地間無憂無慮的奔跑,曬太陽。”
“可是從那一天起,一切都變了,她走了,就留下我孤單的在這個世間。”
嫣離的眸子暗了下來,攥緊了手中的皮袋子,憤恨的說道:“所以我發誓要為她報仇,我要殺了那個臭男人,送那個臭男人的魂魄去地府見她,然後我也一起去。”
“你是為了誰而報仇?”
黎川沉靜的眸子看著嫣離問道。
嫣離抬起眸子看向黎川,仿若黎川問了句廢話般喊道:“廢話,當然是為了彩晴,我要讓她親眼看到我為她報了仇!可是那臭男人根本就沒有中連心結,我到了地府他卻沒到,什麼生世不離,都是騙人的!”
“你是最了解彩晴的,她怎會想見一個自己不在意的人,又怎願看到你為了她失去性命,你把權盛帶去地府,不止是為了報仇。”
黎川的這句話,讓嫣離的眸子顯得有些茫然,黎川頓了頓緩緩道:“這世間之人,她最在意的人是你,比起看到你死,更願你好好活著。”
“我……”伴隨著足腕間的鈴音,嫣離癱坐在了地上,把頭埋進了自己的雙腿之間,有些神經錯亂的樣子,身子顫抖著不停的呢喃道:“我…我做錯了嗎,不…我沒錯……我沒做錯…沒有…絕沒有…沒……”
纏繞著鈴鐺的紅線下,足腕上有點狀的凸出傷痕。
“你可還記得你足腕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聞言,嫣離顫抖的身子停了下來。
茫然的眸子像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往自己的足腕看去。
傷?
怎麼來的,為什麼會有傷?
嫣離一臉茫然的搖頭道:“我不知道…不知道……”
“或許……看到這個你就會記起來了。”
說著,黎川對著幻景中的巨石施以靈力,幻景外長滿雜草的巨石旁一樣東西從泥土中飛了出來。
落到了嫣離的麵前。
當初嫣離親手埋下的彩晴的遺物,隻剩下了一串鈴鐺。
不同於當世銅、銀等材料做出的鈴鐺,眼前的鈴鐺是用陶土做成的。
被壓在泥土中上萬年,看上去還是光亮如新,在落在嫣離眼前的時候還發出了清脆短促的鈴鐺聲。
“怎麼會。”嫣離伸出手接進了手心緩慢收緊,拿著陶鈴的手顫抖著,“我當時不止埋了這個,為什麼就剩下這個了,那塊狐皮呢!”
“世間已經過去了萬年光景,世間很多東西都會隨塵而逝,你埋下的東西也不例外。”黎川看著嫣離手中的陶鈴,淡淡道:“這個陶鈴本也不該存在的。”
嫣離猛然間抬頭,圓瞪著眸子看著黎川,神情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
“什麼意思!”
黎川看向嫣離,眸色沉靜的說道:“這世間能夠跨越萬年還能保存完整的,隻有與心執相係之物。”
“不可能!”嫣離站起身來,看著手中的陶鈴搖頭道:“這些都是東西都是彩晴的,不是我的!”
嫣離看向手中的東西,喃喃道:“你說……隻有心執相係之物才可以留存於世,所以彩晴她還沒有完全死去。”
說著,嫣離走上前抓住了黎川的雙臂,情緒有些瘋癲的說道:“你告訴我彩晴她在哪裡,她的殘魂也在忘川河嗎?”
“現在已經不在了。”黎川如實回應道。
“那彩晴在哪裡?”嫣離搖著黎川的雙臂,眼中滿是乞求之色,“求求你告訴我,隻要你告訴我我就放過權盛,不,不是權盛,是於修齊。”
黎川抬眸對上嫣離悲傷的雙眼,淡漠的眸色也升起了一抹悲傷,如實道:“她就站在這裡,而你……就是彩晴。”
嫣離緊攥著黎川雙臂的手,一瞬間滑落了下來。
“不……”
“其實你在看到陶鈴的時候也已經想到了,隻是你不願承認當年死在燭亓廟的人是嫣離,所以你化成嫣離的模樣活了下來,但萬年太久了,久到你隻記得自己是嫣離,你要殺了權盛報仇。”
“不…不是的……”
“你的心執之人從來都不是權盛,而是嫣離。”
“彆說了!”彩晴看向黎川雙眸悲痛的喊道:“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是你自己親口說出的。”黎川如實說道。
“什麼?”
黎川施法將在輪回鏡中看到的過往於幻景中展現了出來。
因為是彩晴親身經曆過的事情,所以特彆快,像是走馬燈一般。
彩晴與權盛來到巨石旁埋葬遺物的那晚,彩晴對權盛說道:“我和她就是在這裡碰見的,當時她被人做的捕獸夾困住了,雙腳受了傷,我擔心她會被人抓走剝了狐皮賣錢,便出手救了她。”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