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皮袋的引領下,黎川帶著幾人沒過多久到了一處村中人家的小院中,這家人還沒有睡下,昏黃的燈光透過糊著一層紙的窗格打出。
皮袋就懸停在屋子門前。
這家村落的位置離康樂鎮並不遠,所以剛才下的幾場雨,也覆蓋到了這處村落。
雨水淋的整個院落濕漉漉的,地麵不平整,地麵上形成了一片又一片的積水。
迎著月光,地上的積水發著亮光。
散發著熒輝的袋子,倒影在積水中。
彩晴的雙目有些茫然無措,看著懸停在空中的皮製袋子,仿佛又能猜到黎川為何將自己帶來這裡。
猶如地麵的積水折射出光亮,彩晴的眸中亦閃爍著光亮。
像是有魔力一般。
除了眼前的屋子,其他的好像什麼都看不到了,就連旁邊屋子裡發出的聲響也忽略了。
彩晴的眸中帶有猶豫,但腳下的步伐卻沒有,一步一步的朝袋子懸停的位置走去。足腕間的陶鈴隨著彩晴的走動,響起短而清脆的鈴聲。
彩晴步伐緩慢的從積水上走過,積水依舊保持著平靜,連一個波紋都沒有漾起。
黎川和玄九溟並沒有上前,靜靜地站在一旁。
終於。
彩晴在門前站定。
彩晴抬起手觸及空中的皮袋,雙手剛觸及的一瞬間,一陣“吱嘎”的響動聲,皮袋的周身散發出了一陣柔和的暖光。
但這暖光卻不是來自皮袋,而是屋門被打開,從屋中投出來的光線。
打開門的一瞬間。
彩晴與眼前的女子四目交彙,對著彩晴女子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女子的頭發乾淨利落的盤在腦後,懷中抱著一個存有半盆積水的木盆,彎起的袖子,手臂上有一塊十分明顯小臂長的不規則胎記。
跟當年嫣離手臂上的傷痕一模一樣。
看著那胎記,彩晴的雙眸泛起波光,淚水一瞬間模糊了雙眼,在眼眶中打著轉,將下未下。
是姐姐……
微啟的雙唇顫抖著,想要發出聲音,可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樣,每一個音節都吐的十分困難。
彩晴一隻手握緊袋子,另一手顫抖著,朝眼前正眸光溫柔看著自己人觸碰而去。
“嫣…離…姐……”
最後一個音節還沒吐出,一男子從一旁的屋子中快步走了出來。
“昕兒。”麵露著急的從彩晴的身子當中穿過,把阾兒手中的木盆接了過去,“不是說了放在那裡一會我來做就好了。”
男子的話語中並沒有責備之意,有的隻是對女子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