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溫潤的笑容,玄九溟不由片刻的失神。
“在想什麼?”
黎川看著呆愣愣的玄九溟輕聲問道。
被黎川問了,玄九溟才意識到自己失神來了,連忙回過神來,神情有些慌亂還有些磕巴的往屋中走去說道:“沒…沒什麼,我在想出去都要帶些什麼。”
看著玄九溟進了屋子,黎川唇角的笑意瞬間消失,眼睛看向海平麵上逐漸冒出頭的太陽,眸色間有些許沉重。
沒過多久,黎川便將眼中所有情緒都壓了下去,繼而也向屋子走去。
還沒進入屋子裡,由於供台所擺放的位置對應著門口,目光一下子就停留在了放置在供台上的銅鏡。
準確來說,是銅鏡背後刻有的花紋,跟石棺上的紋飾一樣。
兩個門,上下顛倒對稱。
銅鏡能映人的那一麵對著後麵的牆壁。
玄九溟每次照完鏡子,總喜歡隨手一放。
黎川剛邁入屋子。
玄九溟抱著一身乾淨整潔的衣服小跑到黎川的麵前,黎川不得已將視線放到了玄九溟的身上。
“黎川哥哥身上的這身衣服破掉了,換一身吧。”
黎川的神情微微一滯,他一直想著殘魂的事情,倒是忘了身上的衣物。
確實該換下來,帶著傷的模樣,總歸是引人注目的。
黎川和玄九溟剛離開霧隱山不久,幾道身影來到了霧隱山上,將霧隱山上上下下查探了一番。
繼而離去。
天界,刑則殿內。
方才在霧隱山檢查過的人,進到了刑則的殿內。
不等他們走至身前,刑則便回身過來沉聲問道:“可有發現什麼?”
幾人對視了一眼後,離刑則最近的一個小仙開口說道:“回刑則上神,我們去康樂鎮看過了,並沒有什麼異常。”
沒有異象?
刑則顯然難以相信,皺起眉頭道:“怎會沒有異常,前不久於人界多次發生異象,明顯是妖魔禍事之象。”
旁邊的小仙說道:“確實是突現異象不假,可據我們在人界所探,最近康樂鎮除了供奉了一位受世人敬仰的靈心仙子外並沒有什麼異常,也未感受到妖魔之氣。”
“靈心仙子?”
“對,是前不久於人界盛傳起來的,據說隻要心誠,便可百願百靈。”
“百願百靈。”刑則淺淺呢喃道,繼而思索了一番後,看向幾人沉眸問道:“霧隱山可有去看過?”
“看過了,不過那山上並沒有什麼奇怪之處,山上雜草叢生,除了一些鳥獸以外,沒有任何人煙,看上去像是一個荒廢已久的荒島。”
“怎麼會……”
一小仙,試探性的說道:“刑則上神,會不會是……天界的傳言有誤?”
刑則思索了片刻後,沉聲道:“我倒覺得天界流傳黎川帶玄溟去到人界的傳言,並非是空穴來風。”
刑則微微側身,眸色沉靜,條例清晰的分析道:“自在天門處發生爭鬥後,黎川便沒有再踏出過帝君殿半步,而是命葉辛和慕晟輪守於殿內代為通傳,聽說,閻王找上天界也並未見到黎川的麵,之後就匆匆離開了。”
“閻王來到天界之時,神情急匆,想必是出了什麼事態緊急之事,可即便如此,黎川也沒有親自接見,若非黎川他本人不在天界,絕不會如此行事。”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刑則轉過身來看向幾人,沉下眸色說道:“自那之後,天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異象,可相應的人界卻出現了異象,這絕對不可能是偶然。”
站在一旁的小仙,看向刑則說道:“那要暗中打探帝君殿,或者前去地府找閻王一問嗎?”
“不可。”
刑則想都沒想就回絕道:“黎川是何許人,若我們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他若不想被我們發現,我們就算把人界翻個底朝天,也未必能找到他,此次你們前去什麼都沒有發現,很可能就是他察覺到了不對,先行一步離開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旁邊的小仙問道。
“雖然他千辛萬苦的隱藏,但作為與仙神相對的妖魔之力卻無法隱藏,隻要他還帶著玄溟,就絕不可能徹底隱藏行跡,眼下我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尋找到他們的動向,然後靜待時機,將他從帝君之位上拉下來。”
“可這…”小仙不免生出了一些畏懼之色,“以黎川的本事,就算真的能尋到他擾亂三界安定的時機,我們恐怕也很難將他從那個位子上拉下來吧。”
聞言。
刑則的臉上生出了一抹不悅之色。
幾個小仙察覺到刑則的情緒也不敢說話。
刑則冷“哼”了一聲說道:“黎川他身為天帝卻做著有違天道之事,為行自己之道,如此麻木不仁,自私無情之人,怎配坐引領三界的天帝之位!”
“其他人怕死,我可不怕,我行得正坐得直,為三界蒼生,更問心無愧。”刑則眼神滿是堅定的憤憤道:“他如此枉顧三界眾生的性命,我相信天道定不會容許他胡為,定會站在公理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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