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順著巷子一路往前走,直到走到一處相對人煙稀少的開闊之地。
被賀書寧安撫過後,徐月鬆臉上的情緒稍好了一點,卻一時還回不到剛開始見到的輕鬆模樣。
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眸間透露著悲傷。
賀書寧看向黎川問道:“還請問南兄方才在茶攤前,為何不抓了那人送官?”
“方才那人形怕神卻不懼,眼神渙散,是中了鬼道。”
“鬼道!”
賀書寧眼中難掩訝異。
“魂居六道,鬼道有什麼稀奇的。”玄九溟站在一旁說道,言語中帶了些不以為意的口吻。
“黎兄說的沒錯,是我太大驚小怪了。”賀書寧抱拳一臉敬意的感激道:“還要感謝兩位仁兄出手相助,將那邪祟逼出,不過……”
賀書寧的臉上升起了一抹擔憂之色,欲言又止。
“賀兄可是有什麼顧慮?”
“說來深感慚愧,我拜入師門修行二十餘載,若非戾氣極重的鬼道,至今難以分辨,不知兩位仁兄可知那鬼道所屬何道?”
“鬼道善於隱藏,且善控人心所欲,行事做派與常人相較更是幾乎無異,若不稍加留心,確實難以分辨。”黎川點明賀書寧的擔憂道:“賀兄可是怕他會做出害人之舉。”
“正是如此。”
“鬼道為三,一為戾,二為欲,三為靈。”黎川思索了片刻道:“方才那鬼道身上並未感受到戾氣,想必應不是尋仇之道。”
知道賀書寧為此事心憂,隔著紗笠黎川垂下的眼眸微微動搖,僅思量了片刻後,便解其意的說道:“賀兄二人來此是為了等人,眼下還有時間,若賀兄放心不下,我們可尋去一看,再行打算。”
聞言,賀書寧的眸子亮了起來。
“鬼道無形,南兄有辦法將其找到?”
“觀其剛才所行之事,為的乃是貪欲二字,雖然我也隻是猜測,但我想在這青岩城中應該不會有地方比那更合適了。”
賀書寧目露不解:“那兒?”
青岩城,長樂坊
“歡迎幾位公子,這裡可是我們青岩城最大的賭坊,骰子、牌九、馬吊各種玩法,隻要能想到的玩法,我們這都有。”
一側傳出了“咯咯咯”的聲響,賭坊的夥計指著一旁十幾對正在鬥來鬥去的雞說道:“就連鬥雞也是有的,來這裡的人就是圖個熱鬨,圖個開心。”
夥計說話的間隙,雞毛就飛了遍地。
看著花式的賭法,還有耳邊縈繞的叫喊聲,賀書寧和徐月鬆皆看傻了眼,在山上修行了幾十年,哪見過這種陣仗。
“師兄……”徐月鬆靠近賀書寧小聲說道:“來這種地方是嚴令禁止的,萬一被發現了,我們會不會被逐出師門啊……”
“這……”賀書寧也有些拿捏不準的說道:“我們又不是來玩的,應該沒事吧……”
縱是周圍人聲鼎沸,叫喊叫罵聲一片,兩人輕微的說話聲也被走在前麵引路的夥計聽進了耳朵裡。
夥計轉過身來,臉上帶著笑意說道:“來我們的客人可都是為了尋樂的,不怕光腳的,就怕缺了膽量的,不管意圖,來了就是客,若幾位公子有所顧慮,我們這也是小本生意,可不能掃了其他客人的興致。”
說著,夥計笑盈盈的,向幾人進來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本來就腦子發蒙,夥計的這一番話把兩人說的更懵了忙,不過要請他們離開的意思,還是看懂了的。
玄九溟從懷中掏出了懷中僅盛的幾兩碎銀,拋向空中又緊緊的攥進了手裡,拍了拍自己的腰間,裝腔作勢的笑著說道:“誰說我們要走了,既然來了當然要試一試。”
銀兩的碰撞聲,夥計當即笑盈盈的點頭哈腰,舉起大拇哥說道:“這位公子說的對極了,就得這麼想,快請進,快請進。”
“有勞大哥帶我們進來,我們自己選一桌玩就是了,這幾日青岩城熱鬨的緊,大哥先去招呼其他客人吧。”
“哎呦,公子您這話客氣了,幾位公子願意照顧我們這小本生意,是我們沾了您的光才是,這聲大哥不敢當,還要多謝公子體恤小的,那…幾位公子玩好,有需要就喊小的就成。”
說完,夥計便就去招呼其他進來的客人了。
這賭坊裡樓上樓下,大大小小的賭局,搭眼一看就得有上百桌了,賭桌上的叫喊聲一片,縈繞在耳邊有種要耳鳴的感覺。
幾人往賭坊的深處走去,賀書寧和徐月鬆撚腳撚手的跟在後麵,一臉心虛的模樣。
走了一定距離,玄九溟突然轉過身來說道:“你們彆一直跟在我們後麵呀,這裡這麼大,找起來定然費勁,還是分開找好一些,一炷香後這裡見。”
“哦,對了。”玄九溟看了一眼四周,熱心給出了建議笑著說道:“還有你們要是想早點找到,可不能置身之外,要入鄉隨俗才行。”
賀書寧和徐月鬆,眼巴巴的對視了一眼的功夫,玄九溟和黎川就已經不見了。
“師兄……我…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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