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則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周圍的景物再度發生了變化,眼中滿是狠厲和淒涼之色。
三個人同時置於一間帳篷之中。
見刑則對黎川如此不尊敬的態度,玄九溟的臉上立即生出了不悅之色。
但,景物轉變之後,刑則卻沒有再管站在帳篷裡的兩人,神色呆滯的轉向帳篷內的某一處。
宛如兩個人不存在一般。
“將軍,全軍已列隊完畢,待將軍下令!”
一人從帳篷外進來,徑直穿過了黎川二人的身體,抱拳請示道。
可刑則卻像是沒聽見一般,呆愣的站在原地,視線從剛才開始便沒有移動過。
目光所及之處,是一件盔甲。
刑則的眼眶泛了紅。
見刑則這副失魂狀態,進來的士兵卻像是早已知曉一般,眼中滿是擔憂道:“將軍我們都知道你與李副將情感深厚,可…”
刑則所在的是李珹的帳篷,架子上的盔甲正是李珹的。
“我知道出兵在即,你先下去吧。”
不等進來的將士說完,刑則便頭也沒回的抬手示意其不要再說下去。
進來的將士,顯然並不是想對刑則說這些,但刑則不讓再說也隻能作罷,無奈的搖了搖頭,離開了帳篷。
待那將士離開後一會,刑則低下頭從自己的盔甲之中拿出了一角紙。
要仔細看才能發現,刑則握著紙張的手細微顫抖著。
紙張被燒成了不規則的形狀,隻能看到極少的字,紙張皺巴。
上書。
‘興江’二字。
字跡隔有一段距離並不相連,剛勁有力。
看著上麵的字跡,刑則的眸色陰沉了下來,旁若無人般沉聲喃喃道:“興兵伐朝,江山易幟。”
此為大不敬,謀反之言。
好在帳篷中沒有其他人。
“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我愚昧至極,竟連如此明了之事都察覺不到。”
黎川眼中明了,垂下了眸子,並未回應。
下一秒。
刑則攥緊了手中的紙條,不理睬兩人,徑直離開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