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兩人，小柳枝漫無目的仰躺在雜草叢間。
五年前他剛開了靈智，打了個瞌睡，伸懶腰之際，不慎絆倒了疾奔的鬼道，目睹了兩人間談話。
從來沒有離開河邊的他，對這偌大的世間滿是好奇，覺得之間很是有趣，便偷偷的跟上了他們。
這五年裡，他偶爾會去偷看行雲修煉。
除此以外，更多的日子，柳間都跟在那鬼道的身邊，跟著鬼道一起安置那些死去孩童的屍骨。
這下與二人分開，看著偌大的世間，他也不知道該去向何處。
要是去找兩人，就顯得太沒骨氣了。
小柳間在心中喃喃自語著。
誒！對啊！
想到與二人的結識，小柳間忽然想到，自己已經有五年沒有回過自己的故土了。
出來這麼久了，小柳間心想著也該是時候回去看看了，可當回到自己的故土之時，卻發現自己的故土變的滿目瘡痍，靈氣四散，河水也變得汙濁。
小柳間連忙召集山川之間的精靈之氣，可卻沒有回應。
多次嘗試無果後，小柳間急的原地打轉，可也隻是乾著急。
“你…是此間的小妖嗎？”
忽然，一經過的路人在小柳間的麵前駐足，
突然被搭話，小柳間被嚇得一激靈，身上的樹葉都直了。
小柳間悄悄的轉過頭去，在發現是個修道之人後，心中防備放了下來，看著眼前的修道之人，搖了搖頭。
“你不是樹妖，那是什麼？”
柳間不會說話，可也不知道該如何跟眼前的少年解釋，急的在原地蹦躂。
看小柳間心急如焚的模樣，少年將隨身帶的一本竹簡拿了出來，好一陣翻找，就是找不到適合的分類。
反倒某一個分類，少年隻粗略的掃了一眼便繼續向下看去。
見狀，小柳枝飛了上來，用柳葉指在了少年略過的一處。
連著指了好幾下。
小柳間所指的乃是鬼道裡，精怪一類。
少年眼中升起一抹亮色，驚喜道：“原來你不是妖，而是吸收天地靈氣，所化而成的精怪。”
是的，他從來就不是妖，而是精怪。
山川之間本就靈氣四溢，修仙之人的修道之所亦大多建於靈氣充沛之地，以此助他們修煉。
正因如此，所有修仙之地，包括行雲山門外所設的大陣，都是隻防妖魔，不防山川之靈所化的精怪，所以他才能偶爾去看行雲。
行雲的修為確實低微，竟一次也沒發現過自己偷看他，柳間也常常因此躲在暗處偷樂。
想必，行雲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法力低弱的小妖。
想著若是自己能化出人形，可以開口說話了，定要好好嘲笑行雲一番。
但是眼下，小柳間已經沒功夫再去想這些。
他想要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想知道他的同類都去哪了。
看出了小柳間著急，少年也為小柳間而擔憂，少年眸中帶有憐憫之色，為小柳間想辦法道：“你彆著急，你看這樣如何。”
少年彬彬有禮，鄭重道：“我是元真門弟子，蘇清，若你願意，可先隨我回山門，我定會儘全力幫你查清這裡發生的一切。”
看少年如此真摯，小柳間點了點頭，用自己的柳枝，在河邊的地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柳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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