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
以往看到蘇清，柳間都會十分開心的湊到蘇清的身邊，可是這次見到蘇清，柳間卻沒有了什麼底氣。
驚慌失措的佇立在原地，還帶有一絲戒備。
“我設了結界，你是如何進來的？”
鬼道幽深下了眸子，沉聲道。
此前他並沒有感受到有人闖結界，結界也沒有破損之處。
然而，柳間並沒有回應鬼道，甚至連視線也沒有向鬼道的方向偏移，宛若鬼道不存在一般，往柳間的身邊走去。
繼而對柳間伸出了手。
柳間的意思很明確，要帶著柳間離開這裡，但柳間卻猶豫了，甚至還向後縮了一下。
見狀，蘇清的眸中流露出受傷的神色，聲音中帶有一絲痛楚道：“你不信我？”
“我沒有！我隻是，隻是……”
他明明應該相信柳間的，可說出口的瞬間他卻迷茫了，內心中滿是複雜與掙紮。
“我知道你是信我的，隻是被那鬼道所蠱惑才一時迷了心智，我來幫你。”
說罷，蘇清輕聲念動口訣，與柳間的周身形成了一層光輝。
剛開始，柳間還覺得腦海翻騰，伴隨著極強的暈眩感，但很快，這些痛苦就逐漸減輕了，腦子也越發的清明。
“住手！”
看到柳間周身形成的光輝，鬼道像當即明白了一切，怒吼著朝蘇清衝了過去，對蘇清大打出手打斷了蘇清的術法。
與此同時，兩人四目相對。
不同於鬼道的雙眸憤怒，蘇清的眸中十分的平淡。
沒了蘇清的幫助，柳間那頭痛欲裂的感覺又來了，痛的在地上來回翻動。強烈的痛苦，讓柳間痛不欲生。
方才蘇清念的口訣，柳間是清楚的。
立即自己念動清心咒來讓自己輕鬆一點。
“小柳間快停下，他是在騙你！你是天地而生的精怪，這咒法看似是在幫你緩解痛苦，但實際卻是為了更好的操控你，令你無法與你的同族相感應。你之所以千年過去還未化出人形，是因為每念此咒便會耗損你的靈力！”
念動此咒時，周身形成的光輝，便是柳間自身的靈力在消散。
聽之，柳間的心中猶如地震一般，天崩地裂。
他停止念動清心咒，趴伏在地上，因難以承受這一切，身子顫抖著，整個人又痛苦又茫然無措。
若鬼道所言是真的，那麼他那些年來所看到的那些慘烈的景象，便都是真實的，那些都是自己的同族在為自己傳遞消息，而自己將那些視作了鬼魅。
“怪不得你能在不破結界的情況下進到這裡，原來你一早便在教柳間的咒法裡做了手腳！”
看柳間如此痛苦，再看看神情淡漠的蘇清，鬼道越發的憤怒，握緊了雙拳更加憤憤道：“你憑什麼用他人的痛苦，換你的門風清正，雲淡風輕！”
聽之，蘇清的臉上終於顯露出細微的表情，左側的眼角微微抽動，眸色也隨之深了一分，聲音不似之前般平淡，帶有冷意道：“讓開。”
即便隻是蘇清露出的細微表情，也足夠被鬼道敏銳的捕捉到蘇清的心跡。
鬼道的眸子越發的幽深，緊盯著蘇清淡漠的眸子，滿是憤怒而又堅定的說道：“我不會再讓你傷害小柳間的，我要帶他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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