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咱們還是快些離開吧,免得一會兒帝尊回來了,咱們這小命可就不保了。我好不容易修煉出人形,可不陪你送命。”
“那是他們拎不清,這人都分三六九等,更何況咱們這些妖呢。之前那些人,不聽帝尊指令擅自行動,被打回原形驅逐出無界山,那是他們越了界,活該。拿自己當什麼了,還敢替帝尊做主。”
“是是是,咱們快走吧。”
那人“切”了一聲道:“帝尊也就是氣那些個不長眼的越過他頭上,你還真以為帝尊拿他當個寶啊,充其量一個新鮮玩意,消遣罷了,他們二人之間還有刻骨仇恨,等興頭過去了,自然不會管他的死活。說不準,等哪天膩了,就扔給我們快活了。”
說著,他起了一陣不懷好意淫笑聲,顯然已經迫不及待的等著那一天的來臨。
“彆跟我說,你不想試試。”
“這……”他笑了笑,笑聲中帶有些靦腆,實話道:“畢竟是天界帝君,那肯定還是好奇是個什麼滋味的。那……現在帝尊不是還沒玩膩嗎。再說,之後的事,誰說的準,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你小點聲。”
“我為什麼要小點聲,你怕他啊。”他抬高了聲音道:“聽見了又如何,他現在連靈力都沒有,跟個廢人無異,他要真有本事就出來,剛好給我們看看,他現在是副什麼模樣。”
“我不是怕他,我是怕帝尊。萬一他告訴帝尊,咱們不就完了,咱們還是快些走吧。”
聽對方這麼說,他多少還是起了些畏懼,但仍故作硬氣道:“他連麵都不敢露,如何能知道我們是誰。而且像他這種人,骨子裡覺得自己金貴,把尊嚴看的比死都重,我就不信他長得開口。更何況,帝尊對他恨之入骨,玩玩罷了,豈會在意他的想法。”
緊接著,他略帶有些不滿道:“我們被天界那幫家夥,硬生生逼死了多少兄弟。要是帝尊當真為了他而向我們發難,那他也不配統領我們。”
若換作之前聽到這種不堪入耳的話,黎川定不會放過他們,可在怒氣極盛之時,卻忽然泄了氣,緊攥著的拳頭也跟著鬆了下來。
他閉上了眼睛,原本平躺著的身子側身微微蜷縮,改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明明不冷,但身子卻止不住的顫抖。
最終,在那個膽小妖的勸說下,他們倆才逐漸離遠了屋子。離去時,另一個妖嘴裡一直嘟囔著不滿。
直到再也聽不見聲音,又過了許久後,黎川才將雙手拿了開來,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底浸滿了動搖與悲傷。
黎川用了許久,才將眼底的情緒抹去,他重新平躺回來,看著前方,沒有焦點的眸子,平靜無瀾,泛不起一絲神采。
不知道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思緒太亂,頭昏腦漲的,每眨一下眼睛都覺得很累,但卻沒有絲毫睡意。
直到聽到竹簾被掀起的聲響,黎川的眼眸中才閃過一抹驚悸之色,隨即微微將臉側向了牆的另一側。
“怎麼,這是不願意看到我?”
聽到是玄溟,黎川眸中的神色稍稍緩和,重新側過臉來,但並未應話。
不久,桌子的方向傳來了放置東西的聲音。
見黎川將頭重新轉了回來,玄溟眼底的不滿消下去些,隨即拉開竹凳坐下來,心情似也很好道:“我去集市上買了些吃的回來,過來吃點。”
黎川的眸子往玄溟的方向落了一眼,隨即微微垂眸道:“我無需進食。”
玄溟輕笑了一聲,悠悠道:“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在詢問你的意見吧。”
聽及,黎川的眸子輕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