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四名宮女麵麵相覷,就那樣看著自家王爺像隻花蝴蝶似的追著蕭質子鑽進聽雪軒,也連忙跟了進去,忽視掉蕭質子那張滿臉怒容的臉。
院內,雲洛曦正打量著這座冷清的院落。
青石板縫裡鑽出倔強的野草,廊下積著未掃的落葉,唯一稱得上景致的隻有牆角幾株半枯的蘭草。
“你的宮人呢?”她蹙眉望向空蕩蕩的院子。
蕭霽言語氣平淡:“許是有事出去了。”
話音未落,偏殿突然傳來瓷器碰撞的脆響。
雲洛曦眯起眼睛,順著遊廊快步走去,靴底碾過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透過半開的窗欞,隻見五個宮人正圍坐著吃酒賭錢。
矮幾上散落著花生殼,其中一個太監還拿著蕭霽言的首飾當賭注拋著玩。
“好得很。”雲洛曦冷笑一聲,抬腳踹開房門。
木門撞在牆上發出巨響,驚得一個宮人打翻了酒壺。
“你他爹的……”
待看清來人,五人臉色刷白,抖如篩糠地跪倒在地。
“宣王、宣王爺......”
雲洛曦負手而立,目光如刀般掃過跪伏在地的宮人們,忽然輕笑一聲:“本王竟不知,這聽雪軒的規矩如此彆致。”
一個膽大的宮女抖著嗓子辯解:“回王爺的話,是、是蕭質子說不用我們伺候......”
“放肆!”青梧厲聲嗬斥,“主子仁厚是你們的福氣,倒成了你們偷奸耍滑的由頭?”
蕭霽言站在廊下,斑駁樹影落在他月白的衣袍上。
他靜靜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這些宮人克扣用度、消極怠工不是一日兩日,不過是仗著他質子身份無人過問罷了。
他看著雲洛曦的背影,忽然唇角揚起一抹冷笑。
“霽言。”雲洛曦忽然回頭,朝他伸出手,“過來。”
這個親昵的稱呼讓在場眾人都變了臉色。
蕭霽言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緩步上前,卻在距離她三步處停下:“王爺有何吩咐?”
雲洛曦直接拽住他手腕將人拉到身邊,她壓低聲音道:“配合些,本王替你出氣。”
蕭霽言長睫微顫,終是沒有抽回手。
“都抬起頭來。”雲洛曦冷聲道。
跪著的宮人們戰戰兢兢抬頭,正看見宣王握著蕭質子的手,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然後他們就看到前一秒聲色俱厲的宣王轉頭時瞬間變臉,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霽言你說,該怎麼罰他們?”
宮裡誰人不知宣王爺最是厭惡蕭質子,說他空有一副皮囊,是蕭國送來的無寵廢物,連宋公子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如今這態度,莫不是他們眼花了?
不對!這肯定是捉弄人的新招式,宣王爺怎麼會是真心為他出頭呢?
跪在最前麵的老太監眼珠一轉,突然諂笑著往前膝行兩步:“王爺明鑒啊!實在是蕭質子他......他總不在院裡,奴才們想伺候也找不著人啊!”
雲洛曦眯起眼睛:“哦?”
“可不是嘛!”另一個宮女立刻接茬,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蕭霽言,“三天兩頭往外跑,誰知道是去私會外頭哪個宮女?王爺可千萬彆被他騙了。”
“住口!”青梧厲聲嗬斥,卻被雲洛曦抬手製止。
蕭霽言麵色發白,指尖深深嵌進掌心,雖然他早已習慣這些人的汙言穢語,可當著雲洛曦的額麵被如此折辱,還是讓他胸口發悶。
他正要開口,卻聽見身旁傳來一聲輕笑。
“說完了?”雲洛曦慢條斯理地鬆開蕭霽言的手,突然一腳踹翻了跪在最前麵的老太監,“啪”的一聲,巴掌落在了剛才說話的宮女臉上。
“本王的霽言也是你能編排的?”
“落霞,給他們鬆鬆牙齒。”
“奴婢遵命。”
清脆的巴掌聲不斷響起,雲洛曦收回視線,她甩了甩發麻的手掌,忽然把手伸到蕭霽言身前,“打疼了,要霽言吹吹。”
蕭霽言:“……”
眾人:“……”
老太監見狀拚命磕頭:“王爺饒命!是奴才們豬油蒙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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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沒饒命啊,奴婢們知錯了!”
蕭霽言看著滿地哀嚎的宮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這些欺軟怕硬的東西,此刻像蛆蟲般蜷縮在塵埃裡,與平日趾高氣昂的模樣判若兩人。
想到氣運之子不僅受原身欺負,還被這些狗奴才折辱,她就氣得牙癢癢。
“現在知道怕了?苛待主子的時候怎麼不怕?拿主子首飾賭博時怎麼不怕?”
雲洛曦到底擔心把落霞的手打壞了,在那些人嚇得不斷求饒的時候,讓人把他們拖了出去。
“青梧,把這些醃臢東西扔去慎刑司,告訴掌刑嬤嬤——”
“他們以下犯上,對本王未來王夫不敬!”
蕭霽言靜立廊下,看著雲洛曦安排著這一切。
她吩咐身旁的大丫鬟去內務府重新挑選了一批宮人過來,然後指揮他們把聽雪軒從裡到外重新布置。
原本荒蕪的庭院被青瓷花盆點綴得生機盎然。
一盆盆芍藥,蘭花等珍貴花草,甚至還讓人搬來了兩盆品相最好的魏紫和姚黃,正對著蕭霽言窗外,窗一開,風過時便掀起一陣香浪。
“在那邊搭個亭子可好?”雲洛曦指著樹下的位置問他。
“王爺這是何意?”
“你不是喜歡看書彈琴?把這裡布置好,天氣熱的時候就不用跑到禦花園看書,免得中了暑氣。”
“你……”
“不過怎麼布置還是要聽你的意見,你想要就安排,或者你可以提出其他要求。”
蕭霽言看著被重新布置煥然一新的院落,甚至連他床上被褥還有衣服都重新置換,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和狐疑。
他抿了抿唇,“王爺不必如此費心。”
“怎麼是費心?本王還挺開心的。”
她悄咪咪觀察對方的反應,發現他並沒有露出其他表情,於是她繼續道:“你若是覺得不好意思,不如給本王彈首曲子?”
蕭霽言長睫微顫,下意識捏住指尖,修長如玉的手指腹處有著常年練琴留下的薄繭,以琴聲寄情,那是他這麼多年唯一的慰藉。
可兩個月前,因為他在宴會上得了皇帝的誇讚,搶了宋如璋這個鳳臨國第一才子的風頭,雲洛曦就下令不準他再碰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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