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照影出來是出來了,隻是表情平靜。
在她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反倒是令人恐慌的冷靜。
尤立深束手束腳的,想像往常一樣攬過妻子。
“彆碰我。”
聲音很低,語氣也不怎麼重。
就好像在提醒一個冒犯的陌生人一樣。
尤立深當下心裡一涼,預感到了什麼。
他安分的走在古照影身後,沉默不言。
早飯時間,母子三人之間其樂融融。
唯獨一個父親,像是刻意被排除在了家庭之外,無人問津。
尤小滿剛要開口把爸爸拉進談話,就被周周拽了一下。
隨機應變,她馬上改口提起其他話題。
滿意的古照影彎著桃花眼,對兒子女兒愈發關懷備至。
一直到下午,尤大滿換回來,尤立深的處境才好了一點。
“死了?活該,哦爸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事。”尤立深沒說什麼。
有那麼一瞬間,他確實感到了些微的不快。
但轉念一想,尤立深就明白他什麼意見都不能表達。
這個家現在就是火藥桶,但凡他撣出一點火星馬上就炸。
長久相伴的愛人之間,對彼此充滿了解。
古照影瞥了尤立深一眼,狀似隨意。
但他清楚她清楚,她也清楚他清楚。
兩人心照不宣的,一個在等待時機,一個在努力抹消矛盾點。
尤大滿仍在義憤填膺斥責那邊的奶奶,沒注意到父母之間微妙的氛圍。
周周注意到了,卻不打算插手。
又一天過後,簡辦的喪事走到了下葬這一步。
尤立深獨自開車回去,又在淩晨披星戴月的趕回來。
在他回來之前,想法頗多的女兒拉著情緒明顯不對的她媽出去買了錫箔紙。
買回來後,尤大滿攛掇古照影一起在上麵寫字。
起先古照影還不肯,但周周也寫了她就動搖了。
三人悄悄寫了幾百張罵人的話,折成紙元寶燒給了指定的人。
燒完尤大滿抱著不鏽鋼盆去廁所,一點點用水衝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