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星體輻射的加強,甲蟲類生命快速從冰上銷聲匿跡。
兩天後,三個狩獵地都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曾被無數次鑿開的孔洞再次冰封,冰層的底色比周圍都濃鬱一些。
周周抬腳試探了一下,還是不敢賭嶄新的冰層有沒有凍硬。
“沒事,可以走。”
林雙刃牽上青年,緩步行走在寒冰之上。
腳下粗糙的防滑鞋底刮蹭在堅冰表麵,發出細碎的響聲。
日程中少了一項狩獵的安排,便難得的多了一些空閒時間。
林雙刃習慣了居安思危,已經開始考慮該如何尋找另外的食物來源。
而周周滑行在冰麵上,將煩惱都拋在了腦後。
“雙刃,你會滑冰嗎?”
“沒玩過,你教教我吧。”
坦然的否認,換來周周熱情的傾囊相授。
當然,趁機吃點無傷大雅的小豆腐也是林雙刃的常規操作了。
不過放鬆過後,就又開始了忙碌的儲備日常。
輻射濃度還沒到完全無法外出的程度,他們首先考慮的向外探尋。
不僅林雙刃,周周也要一同外出。
所幸青年已經適應了低濃度的氧氣,不會再拖隊友的後腿。
隻是冰川中實在貧瘠,三日的搜索下來也僅僅是捕殺了兩隻回歸較晚的甲蟲類生命。
與以往一天足有上十隻的戰績以及最後兩天每天幾十隻的瘋狂捕撈相比,著實少得可憐。
但是再怎麼說也算有收獲,總比一無所獲好。
除此之外,他們再未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冰層、冰山、冰盆地,目之所及都是冰雪,沒有任何甲蟲類之外的生命痕跡。
勞而無功的兩人縮在逃生艙裡,依靠太空材料殘存的輻射屏蔽效果苟活。
外界的輻射濃度已經上升到防護服無法抵擋的濃度。
林雙刃試著外出過一次,還沒走出幾步防護服就在瘋狂報警。
沒辦法,她隻能縮回逃生艙裡,依靠前些時間存儲的肉類維持生命。
雪越下越灰,逐漸變成林雙刃記憶裡飛揚的紙灰。
虛幻的火苗舔舐著充作紙錢的無用紙張,吹起漫天的灰黑飛塵。
每一次它燃起,就意味著一次生死的彆離。
“雙刃,你餓不餓?”
周周走過來,擔心的詢問。
話語打破寂靜的哀傷,將女人的心神牽回到眼前。
林雙刃勉強勾了下嘴角,反問周周。
“你餓了嗎?那就吃吧。”
“我沒餓,我擔心你餓了,你工作量大,體能消耗也比我大,應該多吃點。”
“嗬嗬,原來你是這麼算的~”
這回,林雙刃是真的有點開心了。
她大喇喇像好兄弟一樣勾著周周的腰,將他往封閉隔間附近帶。
“睡吧,睡著了代謝就降低了,咱們都節省點體力。”
純餓求生剛到第三天,還沒到山窮水儘的時候。
周周知道救援要來,而林雙刃習慣了應對極端情況,絕不會放縱自己失去理智。
所以,兩人的心態都偏向於穩定。
正在睡夢當中,一束圓柱形光柱打在逃生艙上麵。
無聲無息,無人察覺,但外置探頭報警了。
林雙刃像彈跳魚一樣從地上彈起來,飛快起身準備去控製台查看情況。
但空中懸浮的陌生粒子光幕止住了她的動作。
光幕化作護衛隊成員的立體形象,平靜告知林雙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