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我保證什麼都不做。”
女人目光誠懇,似乎帶著無窮的說服力。
她握緊門框,不讓青年關上他的臥室門。
“……你發誓?”
從前積攢的信譽用在此刻,使得周周放鬆了警惕。
他再三和林雙刃確認過,才終於放人進了房間。
極繁主義的溫馨臥室當中,是周周睡慣了的原木大床。
床上用品的質感極好,一層一層堆疊著,仿佛層層疊疊盛放的巨大花朵。
“那一邊給你,這邊我睡。”
周周分配完各自的睡眠區域,略帶不適應的坐在床邊。
他猶豫著,不停在想要不要和林雙刃徹底說清楚。
“雙刃……”
“睡吧。”
有時候,人會在意識到之前做出選擇。
僅憑直覺,林雙刃就強行壓下了心中的躁動。
一團酸火在她體內燒灼,始終無法突破束縛。
越安靜,就越焦躁,越想放縱。
沒有受到任何遮擋的月光透過露台的玻璃移門撒在床前地毯上,影影綽綽,宛如銀霜。
林雙刃睜著眼睛,用目光將穹頂上的壁畫描摹了幾遍。
魔鬼的絮語在耳邊簌簌作響,終究挑動了那顆早已躁動的心。
她翻了個身,毫不意外聽見青年亂頻的心跳。
女人沒有做聲,安靜的挪到了周周身邊。
她支起半截身子,低頭俯視著還在裝睡的青年。
帶著細繭的手指沿著臉頰滑動,逐漸靠近唇瓣。
借著曦微的月光,她清晰看見了眼皮下的快速轉動。
越轉越快,幾乎馬上就要睜開。
於是手指轉了向,往下滑去,摸過喉結,頸窩。
“雙刃,你答應過的。”
周周出聲了。
他攔住女人還想往下的手,等待她的回答。
“周周,你不能這麼對我,太無情了。”
清淺的歎息聲之後,林雙刃平靜的說。
她知道,周周是把她當朋友在包容,但這不是她想要的。
林雙刃想突破屬於朋友的定位,進入下一個層級。
既然周周沒有改變的欲望,那就由她來主導破冰的過程。
至於破冰的結果,是如願進入情侶狀態,還是失去現有的信任,林雙刃早就隱隱有所預感。
可若是什麼都不做,她怎麼都不會甘心的。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答應你的。”
如果一開始不答應林雙刃的求婚,那麼也不會給她無謂的希望。
周周用兩隻手包裹住林雙刃觸碰他的那隻手,輕輕的貼在臉上。
他蹭了兩下女人冰涼的指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光滑的布料順著手腕滑落,窸窣作響。
林雙刃的胸口感到一片冰寒,仿佛前世她親眼目睹老院長離世的那一刻。
她張了張嘴,無聲的笑了笑。
周周還在反省自己,想和林雙刃說清楚他的歉意。
“沒關係,是我在強求。”
除了沒關係,林雙刃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世間總有些事情,是傾儘所有都無能為力的。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強迫不了周周。
思緒倏忽恍然,林雙刃回憶最開始和青年的相遇。
原來一開始,就注定了她的一敗塗地。
當她心中升起憐惜,升起擁有真愛的渴望時,她就再拿周周沒有任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