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早呢,哪到中午了。”
不服氣的周周撅著嘴,連他的奶酥酪都不動了。
等日日不落下的嘴仗打完,碗壁摸著都覺得涼手。
“還爭?快拿來,擱碳爐子上給你熱熱。”
姨娘端起酥酪碗,隔著水又蒸了一陣兒。
她生的這一雙討債兒女,從沒讓她寬心過。
碰在一起不是爭長論短,就是打打鬨鬨。
偏偏小一點的生周又向著他姐姐,彆人要是說一句,兩人立刻結盟一致對外。
見多了,姨娘也懶得管了。
她把熱好的酥酪碗擱在小兒子麵前,無聲用眼神催促他趕緊食用。
“生周,今兒還出去玩嗎?”
“去,我和鄭三兒約好了。”
周周朗聲應道,轉頭還不忘記問他姐姐。
“二姐姐,我今兒去城南,有沒有什麼要幫忙帶回來的?”
“叫我想想。”
傅盈娘歪頭,仿照姨娘的習慣用指甲在鬢發間劃拉。
平時小弟每次出門,看見新奇玩意必然給家裡幾名女眷帶一份。
說起來,她還真的什麼都不缺。
“算了,我沒什麼想要的,等會兒你問大姐姐去。”
“知道了。”
吃完酥酪,周周又轉道往正院那邊走。
傅家老爺發跡晚,原配發妻又去的早。
當時他頭兩個兒子尚未成年,需人照管。
因著這個原因,傅大老爺專程花大價錢聘了落魄小官家有善操持名聲的長女。
繼夫人確實不負她的賢名,把家裡料理得妥妥當當。
隻是畢竟書香門第出來的女子,頗有傲骨,和商賈脾性的傅老爺著實合不來。
尤其是在生了女兒之後,繼夫人就更不願意服侍傅老爺。
正好那兩年傅老爺在外行商,安生兩年。
然後回來時又帶著槐花姨娘,頗為寵愛,大多時間都歇在偏院裡。
就這樣一邊推,一邊迎,後院相處起來倒也融洽。
不過,槐花和繼夫人的關係始終保持在不溫不火的程度。
沒彆的原因,單純就是性格合不來。
盈娘性子隨親媽,也和繼夫人生的大姐說不到一塊去。
但最小的周周不一樣,天生軟和脾性,誰處著都不討厭。
“小少爺來了?快進來。”
打門婆子殷切的把周周迎進去,笑著和春桃嘮了兩句。
裡邊,周周已經走到了繼夫人的書房。
“大娘,大姐姐,我來了,你們在做什麼?”
“正寫單子呢。”
繼夫人笑吟吟答著,話音一轉便跳到周周身上。
“生周你也來看看,估摸著沒幾天京城送年禮的人就要到了,趁這個機會好好琢磨下怎麼給你那老哥哥回禮。”
“不看。”
周周拒絕的非常乾脆。
京城那邊年年都送好幾道禮,回禮也是常例了,有什麼好琢磨的。
再說了,他才不想在這些瑣事上費功夫。
“我忙著呢,馬上就要出門了,大姐姐你快說,要不要帶什麼好玩意回來?”
“還是跟以前一樣吧,要是路過書齋看見上了新詩冊,就幫我帶一本。”
“好!”
小少爺大聲應了,立刻忙不迭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