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玩去吧。”
多說無益,各人有各人的緣分。
多年來,傅老爺是最清楚這一點的人。
他原本不姓傅,傅是入贅後隨妻子改的姓氏。
年輕時運氣好,撞上贅婿毀約。
主家問了一眾青壯勞力,就他一個無父無母的張了口。
完了姓氏一改,直接一躍成了人上人。
又碰上時運好,妻家的生意愈發興旺,出門在外也有人叫他一聲傅老爺。
後來有了老三,還和京中貴人搭上關係。
真是一陣好東風啊,直接把整個傅家都吹了起來。
十年的時間過去,傅老爺自己都有些恍惚不安,總覺得德不配位。
但上天給的造化嘛,憑何不要。
富態的老商人捋著白須,先去會了相敬如賓的繼夫人,又去姨娘房裡過夜。
一家之主回來了,府裡四處也活絡了起來。
有人陪玩,周周也不往外跑了。
他大哥傅生元二子三女,兩個兒子年紀正好和周周相仿。
往常有空也一起玩的,就是有空的機會少。
本朝對商人的束縛並不苛刻,若有能力皆可科舉入仕。
兩侄子的母親—木夫人相當看重學業,平時並不允許他們空耗時光。
而且,也不喜歡小叔子去打擾兒子們的學習。
所以,周周很少主動去找侄子們玩樂。
隻有年節的時候,侄子們主動來找他,才會在一起玩耍。
“小叔,走哇,我們到貓林子去捉小貓。”
終於出了樊籠的傅友仁滿地活蹦亂跳,生怕少動一下,浪費了難得的自由活動時間。
他叫周周去的地方在金玉苑後麵,是周周專門留給家裡大小貓撒野的地盤。
每年冬天周周到外麵去逛,總會帶回來一些無法自給自足的孱弱小貓。
然後養一個冬天,到春天了想走的就走,想留的就留。
這麼多年喂養下來,貓林子也成了名副其實的貓林子。
進去乍一看,密密麻麻的亮眼珠子,滲人。
傅友義怕的縮在他哥後邊,又鬼鬼祟祟探出頭來說。
“小叔你不怕貓吃人嗎?”
“貓不吃人。”周周耿直的反駁。
他把咪咪們喚出來,讓它們圍著兩侄子營業。
一會兒的功夫,傅友義就被毛絨絨們征服了,完全把來之前木夫人叮囑的話拋在腦後。
“它舔我,哥你看,它舔我,小叔你看,誒,小叔呢?”
在傅友義沉迷擼貓的時候,周周已經跟著一隻玳瑁進了林子深處。
錦繡是隻小霸王,從不讓貓林子裡的其他貓進金玉苑。
而貓咪們的日常除了吃就是睡,沒有彆的大事。
如果不是今天過來,周周還不知道有人往林子裡埋了東西。
“咪~”
普通小貓腦仁瓜子大,說也說不清楚。
想知道埋了啥,周周隻能自己叫人過來挖。
他插了根枯樹枝做標記,回院子裡喊小廝來幫忙。
有新鮮熱鬨湊,傅友仁和傅友義比周周還激動些。
“問泉,聽鬆,你們也上去幫忙。”
四個小廝圍在樹底下挖坑,三個少爺在一旁加油鼓勁。
本來都做好了挖很久的準備,結果不到十鍬就把埋的東西挖了出來。
“哎呦,少爺們可彆上手,說不定是臟東西呢。”
說著,問泉自己上手把布包解開了。
解開一層,底下還有一層,除了布還有油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