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好些了嗎?”
城外三仙觀歸來,周周首先去的就是金石苑。
麵對滿臉為難的莫家隨從,他隻簡單問出上麵一句。
而身強體壯的健壯仆從則擠出笑臉,謹小慎微的解釋道。
“稟二太爺,少爺還病著呢,大夫叫捂在屋子裡,不讓見風。”
“好,我知道了。”
周周點點頭,沒有刨根問底。
他解開腰間荷包,拿出一個小小的符袋遞給隨從說。
“這是我上三仙觀求禾清道長畫的平安符,你拿給安瀾,讓他貼身帶著,千萬彆取下來,聽明白了嗎?”
“哎,明白了。”
“明白了就快去吧,彆耽擱了。”
少年催促兩句,見到隨從去送了才放心離開。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莫震潮渾渾噩噩的昏在床上。
那個符袋被忠心下屬打開,從布袋到黃紙都檢查了一遍,還是不敢放到小公爺身邊,隻好遠遠的擱在屋子另一頭書桌上。
還沒有和玳瑁貓交流情報,周周並不知道實情。
他腳尖方向一轉,就去了甚少踏足的前院。
“小少爺怎麼來了?我領您過去?”
笑眯眯的管家彎著腰,諂媚但不失親切在前邊引路。
剛從觀裡回來,傅老爺就閉在書房裡,不知道在做什麼。
“爹,你在嗎?”
“進來!”
屋內傳來一聲冷哼,聽著像心情還好。
周周縮頭縮腦的拱進去,挪到父親旁邊聽訓。
從貿然帶女眷逡巡遊玩,到路上騎馬沒個正形……
傅老爺揪著這些小細節發落夠了,才有耐心詢問周周。
“何事?”
“爹,我給你求了道平安符呢,禾清道長畫的,瞧。”
小少年獻寶一樣把符袋捧了過去,叫傅老爺一瞬間就軟了心腸。
甚至,他還反省起自己剛剛是不是話說得有些重了。
但出爾反爾有損長輩威嚴,所以傅老爺隻咳嗽一聲,收了平安符,諄諄教誨幾句,就當給了周周台階下。
“日後凡事認真些,勿要敷衍了事,知道嗎?”
“知道了,爹。”
周周上道的乖巧應答,眼睛水汪汪充滿信賴。
讓傅老爺看舒爽了,又是一番循循善誘的長篇大論。
等他差不多說完,小少年才柔聲叮囑道。
“爹,我特意給您求的平安符,可一定要帶在身上啊,不要收著不用。”
“知道了,囉嗦。”
傅老爺佯裝斥道,臉色卻紅潤極了。
瞅著他心情好,周周趁機多問了一句。
“爹,我記得上次給了您一個挖出去的小玩意兒,那東西還在嗎?”
沒想到剛一問出口,傅老爺臉色馬上就黑了。
“閒事少提,回去做你的事情!”
周周哪有什麼事情做。
不過他也沒頂嘴,就安分退出了書房,抬腳返回金玉苑。
沒一會兒,素日和善的管家就追了上來。
石青都讓趕遠了,隔著好一段距離在後邊綴著。
而管家則形影不離的貼著周周,既想打探小少爺詢問物件下落的緣由,又不敢真漏出什麼馬腳。
所以,他說的話都是含含糊糊的,叫人聽也聽不明白。
大致是一個意思,可說是彆的意思也行。
周周也依樣畫葫蘆,糊裡糊塗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