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處微的擔憂,卓夫人可以理解。
但是,她想問的不是這個。
“好歹是自家親戚,不至於太為難孩子們,咱們這邊也該定下心來,等著出個結果。”
話音輕輕落下,帶著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卓夫人低頭看向腳邊,剝去精致的地鋪,整齊的青磚縱縱橫橫,晃眼欲昏。
“再怎麼著,也不能先亂了陣腳,你說是不是?”
官兵還是給他們留了些下人的,沒有全部都提走。
尤其是周周房裡的,幾乎大半都在。
該怎麼管理,分配任務,這些都要商量著來。
人心不穩,就不能再隨性而為了。
偌大的府宅裡,繃著屬於暴風雨前的平靜。
府衙中,莫震潮連日來都未能好生休息。
“叔祖父啊……”
棘手。
順藤摸瓜,他們已經沿著河幫的線鎖定了海上貨船。
隻是船入大海,去了哪裡根本不是容易推測到的。
水司不堪大用,禁衛不懂海上風潮。
到最後,居然要他們自己去找逸才之士幫助。
“大人,席公子到了。”
“好生招待,我馬上到。”
涼茶入喉,神誌一清。
英武沉著的青年提起精神,大步邁出。
“哢噠!”
木門帶上,發出一聲悶響。
眼見著監視者離開,周周立刻興奮的靠近鄭益。
“三兒,我藏了一把小刀,咱們逃跑吧?你有思路不?”
“你有…小刀?沒被搜走?”
船上醒來的時候,鄭益就發現自己身上所有東西都被搜走了。
長命鎖,荷包,腰墜,不管哪兒的都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