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星輝的流轉,十息時間,在眾人凝重的呼吸聲中悄然流逝。
平台中央那團星雲光球緩緩旋轉,蒼老的聲音再次傳來:“第四重考驗,亦是最終道心之證。前路三分,各有所向,其分彆為第四、第五和第六轉。”
話音落下,眾人前方的平台邊緣,星輝如同被無形之手撥動,向兩側分流,顯露出三條截然不同的光門,分彆呈青、白、金三色,懸浮在階梯儘頭的虛空之中。
“第四轉竟然有三個選擇?”厲勁風眉頭緊鎖,目光在三道光門上反複掃過,語氣中帶著幾分警惕。經曆了前三轉的殘酷篩選,他早已不敢有絲毫大意。
玄塵撫須沉吟,目光深邃:“第四至六轉實為一道考驗,三道入口,應該是對應三種不同的心性試煉,最終殊途同歸。選擇不同的入口,所要麵對的考驗核心也各不相同。”
林羽緩步走到三道光門前方,凝神感知片刻,緩緩開口:“青門之中,縈繞著執念之氣;白門之內,彌漫著虛妄之韻;金門之中,充斥著堅守之息。無分優劣,隻看本心。”
他的神魂感知遠超眾人,輕易便洞悉了三道光門的核心本質。
獨孤決聞言,長劍微微出鞘半寸,劍光凜冽:“劍心通明,何懼虛妄執念。”
言罷,他不再猶豫,身形一動,徑直踏入了散發著虛妄氣息的白門之中,依舊是一往無前。
天劍宗另一名弟子趙熙見獨孤決毫不猶豫進入白門之中,眼神堅定了許多。
經曆了財帛考驗的她,道心已然穩固了不少,聞言思索片刻,看向林羽等人:“弟子之道,在於堅守初心,不偏不倚。”
說罷,她選擇了金門走了進去。
厲婉狸轉頭看向身旁的蠻山,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傻大個,你的執念在於守護,青門對你而言,或許是最凶險的考驗,但也是最能淬煉本心的機緣,敢不敢跟我一起走青門?”
蠻山攥緊了手中的巨斧,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小姐去哪,俺就去哪!俺的本心是守護,才不會被什麼執念困住!”
“好,那我們就選擇青門。”厲婉狸點點頭,拉起蠻山的大手,兩人一同進入了青門。
林羽看向玄塵、葉清璿和厲勁風:“玄塵,葉姑娘,你們如何選擇?”
葉清璿眼眶微紅,父親葉忠被傳送出去的場景依舊在她腦海中回蕩,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堅定:“我想走青門。父親的離開讓我明白,執念若不破除,終成道途桎梏。我要親手解開這份心結。”
玄塵點了點頭:“我修行多年,本心早已穩固,便隨清璿走青門,也好護她一二。”
林羽微微頷首:“好!”
片刻之間,八人的選擇已然確定:林羽、趙熙、厲勁風走金門;厲婉狸、蠻山、葉清璿、玄塵走青門;獨孤決走白門。
“出發吧。”林羽話音落下,領著銀霜踏入金門之中,厲勁風緊隨其後。
踏入金門的刹那,林羽周遭星輝驟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蒼茫荒蕪的戈壁。
烈風卷著黃沙,刮得臉頰生疼,遠處天際,一輪血色殘陽沉沉欲墜,將他的身影拉得格外孤寂。
“此路為堅守,心有所向,方得始終。”蒼老的聲音在戈壁中回蕩,不帶半分情緒地提醒。
剛一進入,林羽便發現正前方不遠處,率先踏入金門的趙熙已盤膝坐下,脊背微微佝僂,顯然已經進入了某種幻境之中。
在趙熙的腦海中,此時她正雙目緊閉,眉頭擰成了一條麻花,雙手死死攥著膝頭的劍鞘,口中反複呢喃著,“師尊,對不起……對不起……”
隨著黃沙在她周身緩緩流轉,漸漸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那是一位白發老者的聲音,此人正是趙熙的師尊。
隻見白發老者麵色沉凝,手中握著一枚斷裂的劍穗,聲音沙啞:“熙兒,你可知錯?當年宗門大比,你為求晉級,暗中動用了為師贈予你的護心玉髓。雖最終贏了比試,卻壞了劍心純粹。為師未曾責罰你,是盼你自行醒悟。”
“不是的……師尊……我不是故意的……”趙熙猛地睜開眼,眼眶通紅,淚水混著黃沙滑落,砸在乾涸的戈壁上,瞬間蒸發。她掙紮著想要起身,雙腿卻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周身的黃沙驟然收緊,化作無數細密的沙繩,將她牢牢縛在原地。
幻境中的師尊緩緩搖頭,身影逐漸變得透明:“堅守之道,首重本心純粹。你連過往的虧欠都無法坦然麵對,反倒將其深埋心底,淪為桎梏,如何能堅守初心?”
“我……我隻是怕您失望……”趙熙的聲音越來越弱,眼神中的光芒漸漸黯淡。她想起當年師尊對自己的悉心教導,想起自己動用玉髓時的僥幸,想起師尊發現後失望卻未苛責的眼神,無儘的愧疚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不再掙紮,緩緩垂下頭顱,周身的沙繩驟然收緊,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從她身上浮現,隨即碎裂開來。
“道心失守,試煉失敗。”蒼老的聲音冷漠響起,趙熙的身影在黃沙中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縷星輝,被傳送出了試煉空間。
另一側,厲勁風剛踏入金門站穩腳跟,眼前的景象便驟然變幻。
蒼茫戈壁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奪天宗山門。
一名身著外門長老服飾的男子,正一腳踹在他母親的肩頭,口中罵罵咧咧:“姓厲的都是罪人後代,想讓你兒子多分些修煉資源,簡直是癡人說夢!”
厲勁風的父親衝上前,將妻子護在身後,怒目圓睜:“憑什麼?我們與其他弟子一樣刻苦,為何不能獲得同等的資源?”
“憑什麼?”那長老嗤笑一聲,用腳碾了碾地麵的灰燼,眼神輕蔑,“就憑你們厲家祖輩狼子野心,意圖奪權篡位,連累整個家族淪為罪籍!若不是宗門仁慈,留你們一條活路,你們早就曝屍荒野了,還敢奢求資源?”
“我殺了你!”厲勁風雙目赤紅,周身靈氣驟然暴走,腰間的長刀瞬間出鞘,刀光凜冽,直劈那名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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