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初褪,萬物複蘇,皇城景色如舊,卻時過境遷,
蘇靜好謀害七阿哥與令妃一事被揭破,打入冷宮後遭皇後賜“自儘”,延禧宮由此獨承雨露。
眼下,親蠶殿內檀香嫋嫋,爾晴緩步而入,一雙媚目瀲灩生波,嬌唇如櫻染露,粉光若膩,步履間自生風情,勾魂攝魄般。
小太監晃了晃神,隨即忙高喊:“忠勇公夫人到——”
殿內女眷齊齊轉首,俱是一驚,縱使群芳聚首,爾晴的豔絕風韻依舊卓然,她朝上首端坐的淑慎盈盈一拜,柔聲道:
“奴才參見皇後娘娘。”
淑慎一襲鸞鳥朝鳳朝服,旗頭東珠點翠,端莊華貴,眼底掠過驚豔但很快斂去,笑意淺淺:
“不必多禮,快請起吧。”
那廂,魏瓔珞聽聞爾晴已到場,計劃生了變數,隱隱有忐忑湧上心頭,可隻得暫壓,靜待親蠶禮後再行施計。
大典正式開始,皇後領著眾人祭拜蠶神嫘祖,氣氛莊重肅穆。
瓔珞站在隊列中,視線不自覺落在爾晴身上,見那人柔妍媚麗,卻蛇蠍心腸,致使皇後娘娘自儘,護甲幾乎嵌入掌心,身後的明玉亦是滿麵憤色。
不料爾晴眸光忽然掃來,回以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兩人同時一凜,心下警鈴大作。
忽地,“皇上駕到——”
眾人連忙跪拜,皇帝身著玄色繡彩雲金龍單龍袍,頭戴朝冠,身形頎長,舉手投足儘顯天子威儀,環視一圈,卻在掠過後方的婀娜身影時,猛地一震,
那驚鴻媚影恰如海棠醉日,後頸瑩白剔透,柳腰盈盈一握,好似一掐即斷弘曆喉結微滾。
皇後見他遲遲未叫起,有些疑惑,輕抬娥眉,卻見皇帝滿眼欲望地凝視一處,暗忖著,宮中妃嬪司空見慣,在場能令他如此失態者,怕是隻有喜塔臘氏
淑慎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決意悄然觀察究竟。
半晌,皇帝方才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道:
“朕來看看,不必拘束。”
儀式繼續,淑慎手執金勾,率先步入桑林,儀態萬方,於中、東、西采桑葉一片,隨後步上觀桑台,與帝並肩共賞采桑之景。
妃嬪與公主需各采五片,大多舉止端莊,依循禮法。
而後,便是爾晴手執銅勾緩步入桑林,天生尤物,娉婷多姿,彎腰采桑時,袖口微滑,一截白膩手腕露出,仿若美玉生輝。
皇帝愈加燥熱難耐,又念及福康安身世,終側首道:
“朕下去走走。”
淑慎雙目微閃,隨即含笑:“皇上請便,”心下卻如翻江倒海,愈發確信先前的揣測。
桑林深處,爾晴擷下最後一片桑葉,忽聞身後腳步聲漸近,伴隨著淡淡龍涎香,垂下的眼簾輕顫,掩去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