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回家,隻能去投奔朋友沈策。沈策是做古董修複的,對這類“邪物”有些研究。聽林硯說完經過,沈策皺著眉,從工具箱裡拿出紫外線燈,照向林硯的手腕——燈影下,林硯手腕上竟浮現出淡淡的黑發紋路,像紋身般纏在皮膚上。
“這不是普通的畫,是‘養魂畫’。”沈策的聲音凝重,“畫裡鎖著的是個執念極深的鬼魂,她需要活人的眼睛,才能從畫裡出來。你看你手腕上的紋路,是她留下的‘引’,她已經盯上你了。”
林硯的臉色瞬間慘白:“那怎麼辦?我把畫扔了,還燒了它行不行?”
“絕對不能燒!”沈策急忙製止,“養魂畫靠怨氣滋養,燒畫會讓怨氣爆發,她會立刻找到你。那老頭說‘彆扔彆燒’,是怕你激化她的執念。現在隻能先找到畫,再想辦法化解。”
當天夜裡,林硯和沈策回到廢墟,卻發現畫不見了。隻有地上殘留著暗褐色的痕跡,像條引路的蛇,一直延伸到老城區的廢棄教堂。
教堂早已荒廢,彩色玻璃碎了大半,月光透過破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鏡中影》就掛在教堂正中央的十字架下,畫布上的裂縫更大了,女人的頭發已經從縫裡鑽出來,像黑色的藤蔓纏在十字架上。
“小心點,她可能就在附近。”沈策從包裡掏出桃木劍,警惕地環顧四周。
林硯剛走近畫,就聽見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他回頭,看見穿月白旗袍的女人正站在教堂門口,長發飄在空中,無眼的黑洞對著他,嘴角的笑越來越大:“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女人的頭發突然瘋長,像無數條黑蛇朝林硯纏來。沈策揮起桃木劍,砍斷的發絲落在地上,瞬間化作灰燼,卻有更多的發絲從畫裡鑽出來,纏上林硯的腳踝。
“把眼睛給我……”女人的聲音在教堂裡回蕩,帶著蠱惑的力量,“隻要給我眼睛,你就能永遠和我在一起,再也不用被靈感折磨……”
林硯的意識開始模糊,他感覺眼皮越來越重,仿佛下一秒就要閉上。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是母親打來的電話,鈴聲像驚雷般炸響,讓他瞬間清醒。
“不能讓她得逞!”沈策大喊,從包裡掏出一瓶朱砂,灑向畫布。朱砂落在裂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像燒紅的鐵碰到水。女人發出淒厲的慘叫,頭發瞬間縮回畫裡,畫布上的暗褐色液體開始冒泡,像沸騰的血。
“她的弱點在鏡子!”沈策指著畫中的銀框鏡,“養魂畫的核心是‘鏡’,隻要打破鏡中的影子,就能暫時壓製她!”
林硯恍然大悟,他抓起地上的碎石,朝著畫中的鏡子砸過去。碎石穿過畫布,鏡中的漆黑瞬間裂開,像冰麵破碎般蔓延。女人的慘叫聲越來越響,畫布開始燃燒,卻沒有火焰,隻有黑色的煙霧,煙霧中傳來女人的哭喊聲:“我隻是想看看自己……我隻是想有雙眼睛……”
煙霧散去後,畫布變成了灰燼,隻留下一麵銀框鏡子,鏡麵光滑,映出林硯和沈策的身影。林硯湊過去,看見鏡中除了他們,還有個模糊的女人影子——她穿著月白旗袍,終於有了眼睛,正對著他輕輕點頭,然後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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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林硯不確定地問。
沈策撿起銀框,歎了口氣:“她隻是放下了執念。當年她是個民國時期的畫師,被人害了眼睛,死前把自己的魂鎖在畫裡,執念就是‘看見自己’。現在她借你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終於能安息了。”
林硯摸了摸手腕,黑發紋路已經消失了。他看著銀框鏡子,突然明白——有些“邪物”,不過是困在執念裡的可憐人。
可他不知道,在教堂的角落,還有一縷黑發藏在碎石下,慢慢蠕動著,沾著的白色粉末,像極了麵粉。而在林硯的畫包裡,不知何時多了張畫紙,紙上畫著穿月白旗袍的女人,背對著觀者,發間彆著朵泛粉的茉莉,梳妝台上的鏡子裡,映出了一雙眼睛——和林硯的眼睛一模一樣。
半個月後,林硯恢複了正常生活,他把銀框鏡子放在畫室裡,當作紀念。那天他畫到深夜,抬頭時看見鏡中的自己笑了——嘴角咧得極大,露出的牙齒上沾著白色粉末,而他的眼睛,慢慢變成了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畫包裡的畫紙自動展開,紙上的女人慢慢轉過身,露出了和林硯一模一樣的眼睛。鏡中的林硯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鏡麵的瞬間,他的身影慢慢融進鏡子裡,隻留下畫室裡的銀框鏡,鏡麵泛著漆黑,像凝固的墨。
第二天,沈策來探望林硯,卻發現畫室裡空無一人,隻有銀框鏡掛在牆上。他走近鏡子,看見鏡中映出穿月白旗袍的女人,背對著他,發間彆著朵泛粉的茉莉,而女人的身邊,站著個穿現代衣服的男人,長發垂到腰際,無眼的黑洞對著鏡外的沈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沈策的心臟驟然縮緊,他想起林硯說過的話——“畫裡的女人,發間彆著朵茉莉”。他猛地回頭,看見畫室的角落裡,放著幅新的油畫,畫布上是他的背影,而他的發間,不知何時彆著朵泛粉的茉莉。
鏡中傳來女人柔得像水的聲音,混著男人的低語:“下一個,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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