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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隱村藏在雲霧繚繞的山穀中,進村的路是沿著懸崖開鑿的棧道,腳下是奔騰的激流,抬頭是遮天蔽日的古木。村裡的老人說,這村子已經有上千年曆史,世代靠著采山貨為生,隻是近幾年年輕人都往外跑,隻剩下十幾個老人守著村子。
我住進了村頭的一間老木屋,房東是個叫李婆的老太太,滿臉皺紋,眼睛卻亮得驚人。她看我脖子上的桃木護身符時,眼神頓了頓,欲言又止。當晚,我正在整理白天拍的照片,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那笛聲清越中帶著一絲詭異的淒婉,像是孩童在哭泣,又像是女人在低語。
“這是……骨笛?”我心頭一緊。爺爺曾跟我說過,用孩童骸骨做的骨笛,能召喚陰煞,是邪術師常用的法器。我推開門,笛聲從村後的山神廟方向傳來,夜色中,山神廟的輪廓模糊不清,像是一隻蟄伏的巨獸。
我循著笛聲走去,棧道上的青苔濕滑,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快到山神廟時,笛聲突然停了。山神廟的門虛掩著,裡麵透出微弱的燭光。我輕輕推開門,隻見廟裡供奉著一尊模糊的石像,石像前跪著一個穿黑衣的男人,他手裡拿著一支白色的骨笛,正低頭默念著什麼。
“你是誰?”我沉聲問道。
男人猛地回頭,他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睛是深褐色的,像是兩口古井。“陳默?”他竟然叫出了我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我等你很久了。”
我握緊了桃木護身符,警惕地看著他:“你認識我?”
“我不僅認識你,還認識你爺爺。”男人站起身,骨笛在他手中輕輕晃動,“二十年前,你爺爺破壞了白家的煉煞術,讓我失去了最完美的‘容器’。如今,我終於找到了新的契機。”
他的話讓我渾身冰涼。爺爺當年除了處理白家地窖的煞靈,還做過什麼?我正要追問,男人突然舉起骨笛,吹奏起來。這次的笛聲不再淒婉,而是變得尖銳刺耳,像是無數根鋼針紮進耳朵裡。廟外的風聲突然變得淒厲,山間的雲霧翻滾著湧了進來,廟裡的燭光劇烈地晃動,隨時都要熄滅。
“你在乾什麼?”我大喊一聲,想要衝上去阻止他。
“當然是召喚陰煞。”男人的聲音變得扭曲,“霧隱村的山底下,藏著一處千年陰穴,而你,就是開啟陰穴的鑰匙。”
話音剛落,地麵突然開始震動,山神廟的牆壁裂開了一道道縫隙。我腳下的石板突然塌陷,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熟悉的腐土腥氣湧了上來,和白家老宅地窖裡的氣息一模一樣。洞口裡伸出無數根細小的手臂,正是當年抓著我的那些孩童小手,它們朝著我抓來,想要把我拖進洞裡。
“你以為隻有白家一個煉煞的?”男人的笑聲在耳邊回蕩,“當年白家隻是個試驗品,真正的大陣,在這裡!”
我急忙掏出隨身攜帶的艾草繩,點燃後扔向那些小手。艾草繩燃燒的濃煙嗆得那些小手紛紛縮回,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我趁機後退,想要逃出山神廟,卻發現廟門已經被厚厚的黑霧封住,黑霧中,隱約浮現出無數個小小的身影,都是穿著紅肚兜的孩童,他們的眼睛是黑洞洞的窟窿,正朝著我撲來。
桃木護身符突然發燙,耀眼的金光再次爆發出來,爺爺的身影又一次浮現。隻是這次,爺爺的臉色凝重,身上的道袍布滿了血跡。“陳默,他是當年煉煞術的傳承者,執念極深。”爺爺的聲音帶著疲憊,“這陰穴裡藏著無數枉死孩童的魂魄,被他用骨笛操控著,想要借你的身體重生。”
“爺爺,我該怎麼辦?”我看著越來越近的孩童黑影,心裡充滿了恐懼。
“用朱砂酒和桃木護身符,毀掉骨笛,再封住陰穴。”爺爺遞給我一把桃木劍,“當年我沒能徹底消滅他,這次,就靠你了。”
爺爺的身影消失了,桃木劍落在我手中,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息。我握緊桃木劍,朝著黑衣男人衝去。男人冷笑一聲,吹奏骨笛的節奏越來越快,那些孩童黑影像是得到了指令,瘋狂地朝著我撲來,它們的指甲尖利,身上的黏液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我揮舞著桃木劍,金光順著劍刃流淌,每砍到一個黑影,黑影就會化為一陣黑煙消散。但黑影越來越多,無窮無儘,我漸漸體力不支,手臂被黑影的指甲劃開了一道道傷口,鮮血滴落在地上,引來更多的黑影。
“放棄吧,你鬥不過我的。”男人的聲音充滿了嘲諷,“你身上流著能安撫陰煞的血液,這是天生的容器,與其反抗,不如乖乖認命。”
我咬著牙,想起了白家老宅地窖裡的煞靈,想起了爺爺的囑托,想起了那些被當作祭品的孩童。我不能讓他們的悲劇重演。我猛地從背包裡掏出一瓶朱砂酒,這是我每次出門都會隨身攜帶的,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我擰開瓶蓋,將朱砂酒朝著黑衣男人潑去。朱砂酒正好潑在他手中的骨笛上,骨笛發出一陣刺耳的“滋啦”聲,像是被強酸腐蝕,上麵浮現出一道道裂紋。黑衣男人發出一聲慘叫,手裡的骨笛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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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笛一碎,那些孩童黑影瞬間失去了操控,動作變得遲緩。山底下的震動也漸漸平息,陰穴洞口裡的小手不再伸出,黑霧也開始散去。黑衣男人的臉色變得慘白,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毀掉骨笛?”
“因為邪不壓正。”我舉起桃木劍,朝著他刺去。桃木劍的金光刺穿了他的身體,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漸漸化為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那些孩童黑影失去了操控,紛紛停在原地,它們的眼神裡不再有凶戾,隻剩下無儘的委屈和悲傷。我看著它們,心裡一陣酸澀。這些孩子,都是被煉煞術害死的無辜者,被囚禁在陰穴裡千年,受儘了折磨。
我掏出剩下的朱砂酒,灑在陰穴洞口,又將艾草繩鋪在上麵,點燃後,火焰順著洞口蔓延,封住了陰穴。桃木護身符的金光柔和下來,籠罩著那些孩童黑影。黑影們漸漸變得透明,像是得到了解脫,它們朝著我微微鞠躬,然後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山神廟的震動徹底停止了,牆壁上的縫隙漸漸合攏。我走出山神廟時,天已經亮了,雲霧散去,陽光灑在山穀裡,溫暖而明亮。李婆站在廟門口,看著我,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孩子,謝謝你。”
“李婆,你早就知道?”我問道。
李婆點了點頭:“我是霧隱村最後一任守山人,世代守護著陰穴。當年你爺爺來過這裡,阻止過他一次,沒想到他還沒死心。”
原來,爺爺當年不僅處理了白家老宅的煞靈,還來過霧隱村,和黑衣男人交過手,隻是沒能徹底消滅他。而我,繼承了爺爺的使命,終於了結了這段跨越二十年的恩怨。
我在霧隱村待了幾天,幫村民們修繕了山神廟,又在陰穴上方種了一片桃樹。離開的那天,村民們都來送我,李婆遞給我一個布包:“這是村裡的平安符,帶著它,以後就不會再被陰煞侵擾了。”
我接過布包,裡麵是一枚用桃木雕刻的小葫蘆,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我把它和桃木護身符一起戴在脖子上,朝著村民們揮了揮手,轉身踏上了返程的路。
車子駛離霧隱村,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山巒,我知道,地窖裡的陰影終於徹底散去了。那些枉死的孩童,終於得到了解脫;那些被執念困住的人,也終究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隻是偶爾,在寂靜的夜晚,我還是會想起那悠揚而詭異的骨笛音,想起那些黑洞洞的眼睛。但我不再恐懼,因為我知道,隻要心中有光,有正義,無論多麼黑暗的陰影,都終將被驅散。
而那些塵封的往事,那些被虧欠的生命,也會像山間的清風,漸漸遠去,隻留下一段警示後人的傳說,提醒著人們,切勿為了私欲,犯下不可饒恕的罪孽。
要不要我再補充一個“爺爺當年在霧隱村與黑衣男人交手”的前傳故事,讓整個劇情的因果鏈條更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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