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蘭妮被觸手纏繞，狂妄地笑著，讓獨眼生物十分不解。
“你是天神戰士，被偉大的虛空俘獲，應該感受到屈辱，並發起反抗。”
聽到機械合成般的聲音，佐蘭妮笑道：“大眼珠子，我好像沒見過你，虛空的新品種？”
“我等是虛空真正的高位存在。”獨眼生物生繼續用機械聲回答道，“物質世界太過複雜，用你們的語言形容......因為有人類背叛了虛空？因為背叛，所以天神戰士沒見過我等。”
“嗬嗬，背叛......”佐蘭妮譏諷道，“虛空生物會說話的都很少，你都學會了人類的高級詞彙？不錯嘛。”
“你的反應和我理解中不同。”獨眼生物沒有生氣，“天神戰士，虛空最大的阻礙，為什麼不攻擊我？”
佐蘭妮回應道：“這是我的誠意，你是個擅長學習的生物，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我本來就想找你們虛空裡的上位者，而且具備智慧的存在談判，現在看來，你就是我要找的上位者。”
獨眼生物緊了緊觸手，讓佐蘭妮忍不住痛哼起來。
“有趣......你想和我談什麼？”
“讓你們......徹底來到這個世界......”
聽到這句話，獨眼生物來了興趣，鬆開了觸手，佐蘭妮這才喘了口氣。
“我們不會犯第二次錯誤。”獨眼生物語氣冷漠，“用你們世界的時間算起來，一萬年前，有一個女巫背叛了我們。”
“她許諾我們完全降臨這個世界，但她和符文之地的人類一樣，一開始就知道‘背叛’的含義，而虛空沒有理解這個詞，所以我們失敗了。”
“我很久以後才理解這個複雜的詞彙，我的同胞至今還被困在兩個世界的夾縫裡，你曾經還是天神戰士，沉重打擊了虛空，比女巫更不可信。”
佐蘭妮笑容更甚：“看來我沒找錯人，你和那場戰爭裡出現的生物都不一樣，叫監視者是嗎？我還以為虛空生物都和遁地獸一樣蠢，你有名字嗎？”
被拿來和遁地獸做比較，獨眼生物仍然沒生氣：“名字？嗬嗬，符合我對你們的解析，必須用一個獨特的名字來稱呼個體，但對我們來說毫無意義，我們的意誌屬於虛空本身。”
“如果一定要有名字，可以稱呼我維克茲，這是人類給我起的稱謂。”
佐蘭妮收起笑臉，認真道：“維克茲，你提起的女巫是誰我不在乎，我也不想知道她怎麼背叛了你們。隻需要告訴我怎麼打開這裡的裂口，就和當年艾卡西亞人做的一樣！”
維克茲一愣，頗感興趣地道：“越了解人類，越明白他們是貪婪的生物，你身上還有濃厚的人類味道。一萬年前那個女巫想從我們這裡得到力量，你又想得到什麼？”
“得到什麼......”佐蘭妮很清楚，這時候不能表現得毫無欲望，把自己真實的想法展現出來，才有機會得到虛空生物的信任。
但說出百分之百的真話，和一半的真話，有時候沒有區彆。
“我想得到一個人，一個我憧憬的人。”
維克茲不解道：“那你去把他同化為一體不就好了？”
虛空生物的腦回路不能理解這一切。
佐蘭妮深深地看了維克茲一眼：“如果有必要，我會這麼做的。但是，我愛他。”
“又是愛......”維克茲顯然不會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這個字眼它在人類身上見過很多次，但一萬年過去，它理解了很多東西，唯獨“愛”始終無法理解。
“你不用想愛是什麼。”佐蘭妮知道虛空生物的思考模式，“如果你同意，那麼我會幫你們再度打開虛空裂口，你們隻需要把一個人交給我，而且要保證他沒有反抗我的能力。”
“可以。”維克茲的眼睛眯了起來，“但我有個條件。”
“說吧。”
“一萬年前，是虛空先答應了女巫，賦予她力量，但很快被女巫背叛，所以監視者同胞才會被困在了世界夾縫裡。而這次，你必須先履行你的責任，完全打開裂口之後，我們再把無法反抗的目標送到你身邊，如何？”
佐蘭妮臉色變幻，這不是一個公平的條件，明顯對虛空有益。
她需要承擔所有風險，隻有虛空成功降臨現實，在世界上胡鬨一陣子，才有機會得到失去反抗能力的亞托克斯，而且不能保證虛空會履行承諾。
但此時她已經走投無路了，不僅身受重傷，連逃離獨眼虛空生物都做不到，隻能選擇接受。
“先告訴我打開裂口的方法。”佐蘭妮冷靜道，“如果辦法簡單的話，裂口就在我們腳下，我現在就能替你們辦到。”
“這不可能。”維克茲將所有觸手背在身後踱步，仿佛在學習人類思考的樣子，“恕瑞瑪的裂口暫時還不能打開，這涉及到......用人類的方法形容，涉及到我們的戰略，我隻能告訴你，這裡積蓄的力量還不夠。”
佐蘭妮立刻發現了機會：“這是你們的問題，和我無關，所以現在除了等你們積蓄力量，什麼都做不了？不如先幫我抓住目標，而且我可沒有封印你們的力量。”
“原來你以為虛空的勢力隻存在於恕瑞瑪？”大眼珠子露出了然的眼神，“也對，女巫背叛之時，世界上還沒有太陽圓盤，更沒有天神戰士。”
“的確沒人告訴你，在遙遠的北方，我的監視者同胞一開始是從那裡到來的。隻要你能成功讓監視者同胞降臨，彆說幫你抓人，征服世界也手到擒來！”
“北方......”
佐蘭妮略有猶豫，自己山窮水儘，本想嘗試欺騙虛空在前麵頂著，沒想到這個獨眼生物智慧不俗，毫無破綻，反而讓自己先去冒險幫他們。
“你也看到我身受重傷，外麵不僅有很多人在追殺我，還有攜帶亡靈的黑霧......”
維克茲打斷了她：“我本來就沒打算讓你即刻出發，先在這裡養傷，等黑霧消失再說，這東西過於詭異，我擔心會出現變數。”
“你擔心有追兵，等黑霧消失，我和你一起去北方，還有人能奈何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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