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劍重新入鞘，那種特殊的壓迫感也消失了。
慎和劫回過神來，心中的疑慮蕩然無存。
易將神劍收回腰間：“我雖沒有親眼見過，但出手的那位是贈與我神劍半神的兄弟，十分擅長戰鬥。”
阿托緊跟著道：“他的目標已經鎖定了冥界之主，你們就算想和鐵皮人打也沒機會，貿然參與到他們的戰鬥中，攪亂了半神的興致，小心敵我不分。”
劫點了點頭，問道：“就按你們說的辦吧。有什麼好策略嗎？敵人有幾百萬，而我們加上軍隊，總共才幾十萬吧？平均下來，每人至少要解決十頭亡靈，即使我的弟子能以一敵百，但普通士兵就不好說了。”
“根據‘無麵人’議員的情報，可以確定一點。”斯維因鄭重道，“隻要不念出名字，冥界之主就不知道現實世界發生了什麼，否則他肯定會強行降臨，不會讓民眾逃走的。現在沒有動作，應該是破開空間有什麼代價。”
“珍惜現在平靜的時光吧，好好休息，必須把亡靈大軍攔在這座城市。以戰養戰非常可怕，而敵人恰好很擅長。”
慎歎息著道：“我又不知道他的本名，怎麼會念出來？你們自己小心就好。經此一役，均衡弟子不知能活下來多少。”
“往好處想。”劫撇了撇嘴，“冥界要是把這兒毀滅了，又多五百萬亡靈出來，到時候咱們還是全軍覆沒，現在是為了給以後留存希望。”
斯維因從長袍中掏出三個方形的黑色裝置，遞給兩位教主。
“這是實時通訊裝置，隻要把頻率調整一致，不需要拉線，就能在二十公裡範圍內通話。一旦開戰，局麵必定混亂，我不清楚你們的能力，所以請三位教主自己指揮弟子作戰，並隨時聯係，交換作戰信息。”
阿托表情奇怪地看著那些黑盒子，這不就是對講機嗎？諾克薩斯竟然現在才研究出來？
三位教主沒有異議，各自接過，早點把指揮權明確了是理智的決定，省得以後互相絆腳。
短暫的會議結束，教主們前腳剛走，一團黑影忽然竄了進來，凝聚成樂芙蘭的模樣。
“我正要找你，蒼白女士，情況怎麼樣？”斯維因站起身。
樂芙蘭眯起眼睛，看了看阿托和銳雯身後的暗裔武器，表情凝重地回答道：“不容樂觀。昨天還一切正常，今天他的盔甲上有黑氣冒出。”
“隻要他想，隨時都能接管盔甲，容納自己的靈魂，我的封印根本困不住他。但他手下那些兵不行，空間障壁一直很穩固，擋了他們一千多年。”
“今天盔甲上出現黑氣，我想他應該找到了什麼機會，把亡靈大軍帶出來的機會。厄塔……特殊情報渠道說，和弗雷爾卓德最近的異變有關。”
“弗雷爾卓德？”阿托一愣，“我不過封印了一個想撕開虛空裂口的瘋子而已，還在劍鞘裡關著呢，和冥界有什麼關係？”
樂芙蘭淡淡道：“總之，空間障壁因此減弱了。傑裡柯，恕瑞瑪那個怪物皇帝不是答應你要來支援嗎？現在是時候了。”
斯維因拍了下額頭：“最近事情太多，壓力讓我忘記了很多事情，竟然把這麼大的助力忘了，我現在就派人聯係恕瑞瑪。半神不幫我們解決亡靈大軍，但阿茲爾陛下可以！”
他快步走了出去，留下樂芙蘭和阿托大眼瞪小眼。
“小子，你在艾歐尼亞又一次阻撓了我的謀劃，暗裔武器的主人麼，真有意思……”
話音剛落，她這具分身的色彩迅速褪去，化作一灘黑水，融入地麵消失不見。
阿托有所猜測，她想通過芸阿娜得知另一把暗裔武器的下落，結果被自己截胡，和芸阿娜一起去了弗雷爾卓德，樂芙蘭隻能滿世界找空氣。
銳雯想起了什麼，問道：“她就是給我製作符文之刃的人？”
“是啊。”阿托有些感慨，“這貨鬼點子多，坑完敵人坑隊友，在符文之刃上動手腳也是想讓你死在戰場上，過去一千年都是她在背後操縱諾克薩斯。”
見銳雯不語，他笑道：“你不是想去新不朽堡壘嗎？我也想看看那邊的情況。如果冥界降臨，傳送回來就好了。”
兩人行走在街道上，諾克薩斯已經完全進入了戰時高壓狀態。
雖然簽署了停戰協定，但邊防兵力仍然是必須的，除此之外，諾克薩斯三十萬兵力儘數集合在不朽堡壘，嚴陣以待。
破敗之咒爆發時，他們和亡靈激戰，對這種外形恐怖的骷髏生物有了一些抵抗性，少了許多恐懼情緒，某個稻草人趁機過來開餐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黑霧退去後，塞納和盧錫安一直留在不朽堡壘，監督聖石武器的使用情況，在這次災難中，聖石武器依然是一股重要力量。
……
冥界，昏暗的天空下，半截手臂從骸骨大殿上脫落，掉在地上，發出啪嗒的響聲。
莫德凱撒離開他的王座，仔細感受著什麼。
身為位麵之主，他能清晰感知空間的變化。
不久前，佐蘭妮和維克茲借道冥界趕路，讓他看到了重返現實的契機。
維克茲給出的說法是，隻要解開位於弗雷爾卓德的虛空封印，冥界也可以受益，加速與符文之地的重合，打破空間壁障，從而讓亡靈大軍降臨現實，這並非說謊。
莫德凱撒沒有告訴它，經曆了一千多年的時光，冥界與現實世界的壁障早已脆弱不堪，就算沒有虛空，壁障消失也是最近幾年的事情。
但佐蘭妮和維克茲將暗裔龍扇卜萊獻祭，撕開一道中等規模的虛空裂口，召喚無數潮蟲進攻霜衛要塞，加速了這一進程。
莫德凱撒預感到，重回現實的契機即將到來。
他藏在頭盔下的粗獷麵容擠在一起，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時候，給世界帶去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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