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狐族內部經曆了激烈的爭論和掙紮。
最終,大部分族人,尤其是習慣了安穩生活的年長者和雌性們,他們舍不得離開世代居住的家園,認為外麵的世界太過危險,不願意遷移。
隻有一小部分年輕、有冒險精神的獸人,表示願意跟隨白彎彎他們先去虎族看看情況。
花羽帶來這個最終消息時,拉著白彎彎的手,既感激又無奈:“彎彎,雌母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可是要讓大家離開故土,太難了。”
白彎彎隻是在意花寒的感受,所以順手幫一幫他們。
但如果他們有自己的考量,她也不會強求。
這地方地處偏僻,或許真的能夠逃過一劫。
她握著花羽的手,安慰道:“沒關係,雌母,我明白。願意留下的,就讓他們留下吧,希望是我們多慮了。但是您和父獸,還有所有的親人們,一定要跟我們離開,花寒不願意看到你們麵臨危機。”
花羽點頭:“好!我們跟你走,去虎族看看也好,免得讓你們擔心。”
事情就此定下。
白彎彎等人開始收拾行裝,準備次日一早就啟程返回虎族。
等白彎彎睡醒時,狐族已經聚集了數百人跟隨著他們的隊伍即將出發。
看到外麵的陣容,她扭頭看向辛豐,“都準備好了?”
“嗯,他們是打算跟隨我們離開的。”
“那我趕緊起來洗漱。”
“不急,稍微晚點也沒關係。”
辛豐走過來,照顧著她洗漱吃東西。
回程途中,由尹澤和炎烈帶隊,燭修和辛豐照看著白彎彎和花寒,其餘狐族獸人則緊緊跟隨。
離開狐族那片寧靜的楓樹林沒多久,沿途所見景象便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曾經的獵場和遷徙路徑,如今滿目瘡痍。
他們看到被洗劫一空、冒著縷縷黑煙的小型部落的廢墟,殘破的獸皮帳篷在風中淒涼飄動。
路邊時不時就能看到倒斃的獸人屍體,有些已經腐爛,引來成群的禿鷲和食腐野獸,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和腐臭氣味。
他們甚至親眼目睹了一場小規模的屠殺。
一夥眼神渾濁、明顯被控製的流浪獸人正在圍攻一支僅有七八個獸人組成、還帶著幼崽的逃亡小隊。
“救命!救救我們!”絕望的呼救聲撕裂了沉悶的空氣。
狐族雄性看到有幼崽,已經第一時間衝出去。
狐族雄性非常生氣,出手就是殺招,卻被炎烈製止,“等等,彆殺,他們也隻是被控製的獸人。”
戰鬥結束得很快,被控製的獸人全被藤蔓綁起來。
那支被救下的小隊劫後餘生,癱倒在地,看著炎烈等人的目光充滿了感激。
他們之中有雄性,有雌性,還有兩個嚇得瑟瑟發抖、緊緊抱住雌母腿的幼崽。
雌性的眼神麻木而絕望,雄性的臉上則寫滿了疲憊和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