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影看向辛豐,眼中掠過一絲極快的訝異和感激,他微微頷首,低聲道:“多謝。”
然後便邁步朝著辛豐示意的位置走去。
就在這時,一樓一間臥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帶著一身酒氣、睡眼惺忪的蛟淵揉著額角走了出來。
他腦子還有些昏沉,打著哈欠晃晃悠悠地走到客廳,眯著眼掃了一圈,“今天人怎麼不齊?”
他完全沒察覺到氣氛的異樣。
但他的出現,意外地衝淡了那份尷尬。
他大咧咧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木碗就先給自己舀了一大勺肉湯,嘴裡還念叨著:“這猴兒酒勁兒可真大,下次得少喝點……彎彎,你也喝點湯,暖暖胃。”
被蛟淵這麼一打岔,大家都沒再提之前的事情,反而聊起一些瑣事。
漸漸地,氛圍融洽了許多。
食物很豐盛,烤得外焦裡嫩的獸肉,燉得奶白鮮香的骨湯,清甜爽口的根莖,還有新采的脆嫩野菜。
但咀嚼在嘴裡,白彎彎卻覺得有些嘗不出滋味。
她悄悄看了一眼坐在斜對麵、安靜進食的燼影。
他側臉線條冷硬,在跳動的火光下顯得有些疏離。
白彎彎心裡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頓飯,注定是她來到獸世後,吃得最漫長、最五味陳雜的一餐。
心不在焉,頻頻看向門口,盼著酋戎和燭修能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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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兩天過去。
燼影傅謹深)正式成為了這個家的一員,他住進了安排好的房間,參與家中的日常。
但他成為彎彎獸夫這事如丟入湖中的石子,蕩出的漣漪還沒完全平息。
傅謹深也無法高興起來。
他曾真切地擁有過她全部、毫無保留的愛戀。
所以,她如今帶著責任的接受,與那份熾熱愛意之間的差彆,他再清楚不過。
即便她當眾宣布他是她的獸夫,但這幾天,她總是不自覺地、有意無意地避開與他的單獨接觸或過於親昵的互動。
她的目光掠過他時,有時會飛快地移開;分配食物或安排事務時,她會周全地顧及他,卻少了那份對自家獸夫自然而然的親昵與隨意。
她似乎在履行承諾,卻又下意識地劃出了一條無形的界限。
這一切,他都沉默地看在眼裡,感受得分明。
她不愛他!
這四個字帶來的冰冷鈍痛,悄然蔓延。
但他什麼也沒說,隻是沉默地做好分內之事,不去加劇她的為難。
彎彎需要時間,他可以給她。
白彎彎並不知道燼影在想什麼,她已經履行了責任。
至於相處,那是以後的時候。
目前最關鍵的是哄好自己的獸夫們。
心情有些煩悶,她想去找尹美談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