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艱苦跋涉,還得時刻提防隨時可能遭遇的敵軍潰兵,好在總算是有驚無險,在夜裡十點多,雨勢稍歇的時候,他們根據地圖和地形判斷,終於是抵達了142高地的外圍。
這是一片地勢複雜的山嶽叢林地帶,142高地本身並非一座孤立的山峰,而是由數個連綿的山頭組成。
遠遠望去,植被鬱鬱蔥蔥,絲毫看不出有任何大規模部隊集結的跡象,
但空氣中,隱約能嗅到一絲不同於叢林自然氣息的,若有若無的煙火和人畜活動的味道。
“不能再往前了。”
鐘躍民在一處能夠俯瞰部分山穀的密林中停下,示意隊員們隱蔽,自從進入敵境後,每時每刻都在跟敵軍周旋,打交道,也大概摸清了敵軍的基本防備、警戒路數,
“前麵肯定有哨卡和巡邏隊,必須得到確切位置。”
他看向秦關山,又看了看那部一直由寧偉小心保管、用防水布包裹著的步話機,
“老秦,看你的了,想辦法套出師指揮部的具體位置,最好能精確到哪個山頭,哪個方向。”
秦關山深吸一口氣,從寧偉手裡接過步話機,他需要再次扮演那個絕望的中尉阮文雄,在“曆儘千辛萬苦”後終於靠近集結地後,請求最直接的指引,
先調整了一下呼吸,按下通話鍵,聲音帶著長途跋涉後的極度疲憊和一絲終於看到希望的急切,
“雄鷹,雄鷹,我是山雀,我是阮文雄,我們……我們現在終於快到142區域了,弟兄們快撐不住了,傷員需要救治,
我們目前在142東南方向的山穀入口,能看到主峰輪廓,請求指示確切集結點,師部在哪裡?我們直接向師部靠攏,
重複,請求師部確切位置?!”
急切焦躁的聲音在寂靜的森林邊緣回蕩,帶著令人信服的虛弱和懇求。
步話機那頭卻是沒有任何動靜,一片死寂,
秦關山繼續重複著,
“雄鷹,雄鷹,我是山雀……我們到達142高地區域了……請求師部確切位置,請求師部……”
就這麼傳訊了十來分鐘,那頭依舊沒任何動靜,
“娘的!”
一邊張海洋嘴裡啐口雨水出來,罵咧道:
“躍民,咱不會是暴露了吧?怎麼那頭跟死了一樣,連個聲都沒有。”
“應該不會!”
鐘躍民這會也有點沒把握,
“之前咱就跟敵軍指揮部聯係過一次,那會應該沒暴露,不然敵軍不會讓我們去142高地彙合的,老秦,繼續傳訊……”
秦關山點頭,“雄鷹,雄鷹,我是山……”
這次剛出聲,步話機那頭傳來一陣電流噪音,隨後是那個已經有些熟悉的、略顯沉穩的聲音,但這一次,對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和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