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福軍聽著,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對於女兒的專業能力和眼界,一直都是他引以為傲。
飯後,父女二人移步到客廳,那台小小的黑白電視裡播放著新聞,聲音開的不大,更像是背景音。田曉霞剝了個橘子,分給父親一半,狀似無意的提起了這次去原西縣的見聞。
“爸,這次跟葉老師去原西,碰到件挺有意思的事。石圪節公社有個叫賀耀宗的老漢,是葉老師的嶽父,這次四乾會被評上了富裕戶,我們回去的時候,正好碰見了他們公社的徐治功。”
田福軍嗯了一聲,目光仍停留在電視屏幕上,對於原西縣下麵的一個公社主任,他並未有太多的留意。
田曉霞繼續說著,語氣漸漸平緩下來,將葉晨在回去的車上對徐治功的那番評價,幾乎原封不動的複述了一遍。
從王彩娥拿著批條回村爭房產,到徐誌功與王彩娥之間,那令人遐想的關係,再到葉晨光對此人“心思不正”、“遲早名聲掃地”的判斷。她沒有添油加醋,隻是客觀的轉述,但恰恰是這種平靜的敘述,更顯得事實的清晰和評價的尖銳。
起初,田福軍還隻是隨意的聽著,偶爾點點頭。但是隨著女兒講述的深入,他的眉頭漸漸蹙了起來,臉色也變得陰沉。他甚至關掉了電視的聲,客廳裡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
彆的不說,葉晨那小子他是知道的,有頭腦,有見識,大部分時間都在市裡,省城工作,連他都能聽到關於徐誌功的這些瘋言瘋語,而且說的如此確鑿,那在原西縣本地,尤其是石圪節公社,這件事情還不知道被傳成什麼樣子呢!
一個公社的一把手,生活作風如此不檢點,甚至可能利用職權為特定關係人牟利,這不僅僅是個人品德的問題,更是嚴重損害了隊伍的形象,敗壞了地方風氣!
田夫君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著。他想到了原西縣,那是他成長工作過的地方,他對那片土地和那裡的人們有著深厚的感情。所以他絕不願意看到,讓幾個害群之馬玷汙了那裡的名聲,寒了老百姓的心!
第二天一早,田福軍照常來到了地委辦公室。處理完幾份緊急文件後,他讓秘書請來了地區紀委的一位負責同誌。
辦公室裡,田福軍的表情嚴肅而平靜。他沒有提及消息來源,隻是以一種沉穩的語氣開口道:
“最近接到一些反映,涉及到原西縣石圪節公社徐治功同誌的一些情況,主要是關於生活作風方麵的問題,影響似乎不大好。
你們辛苦一下,把這些反映的情況,本著對同誌負責,對事業負責的態度,認真的去了解一下,複查一下。
如果確實存在問題,一定要嚴肅處理,絕不姑息。我們要的是一支乾乾淨淨,能打硬仗的隊伍,容不下任何蛀蟲和汙點。”
地區紀委的同誌辦事老練,他們的調查沒有大張旗鼓,更沒有驚動原西縣裡的任何人。就隻是派了兩個麵生的同誌以了解基層生產情況的名義,低調的進入了石圪節公社的地界。
然而,調查的順利情況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幾乎不需要刻意打聽,隻需在田間地頭,村口的老槐樹下,與那些抽著旱煙,曬著太陽的老鄉們隨意聊上幾句,關於徐治功和那個風流寡婦王彩娥的閒話,就像著黃土高原的風一樣,自然而然的就灌滿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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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你說老徐呀,他可是王彩娥家裡的常客嘍!”
“那可不,比王彩娥男人胡德祿去的都勤快嘞!”
“嘖嘖,那小紙條寫的,比什麼都管用,金家那小子夠渾的了吧?結果愣是沒敢動彈……”
“嗬嗬,公社裡什麼事都不管,就王彩娥家的事,那跑的可歡實了。”
這件事情在石圪節村,早就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就像村口那棵老槐樹下的塵土,誰都知道,隻是沒人去刻意拂拭罷了。
甚至連徐治功幾次深夜出入王彩娥家、王彩娥是如何拿著條子在村裡耀武揚威等細節,都被不同的人在不同場合證實。
證據鏈清晰的讓人歎息,一周後,一份措辭嚴謹,事實清楚的調查報告就擺在了田福軍的案頭。事情的性質很清楚,生活作風敗壞,利用職權為特定關係人謀取便利,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這一次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處理決定來的迅速而果斷,直接由地區層麵下達至原西縣,根本沒有給徐治功任何反應和運作的時間與空間。一紙公文,宣布免除徐誌功的一切職務,並建議按其身份性質做進一步清理。
這個結果,與原世界的軌跡形成了鮮明而諷刺的對比。在原本的故事裡,王彩娥用“敢告發就離婚”拿捏住了丈夫胡德祿,使其全家都不敢聲張。
而徐治功自己也迅速活動,找到了已經調去黃原地區的白明川,幫忙周旋,最終,不僅安然度過了這場桃花劫,甚至還因“工作需要”被調到了縣裡,因禍得福。
但這一次,葉晨的提前洞察,和田曉霞看似隨意的提及,如同蝴蝶扇動了翅膀,改變了風的流向。田福軍的直接乾預,使得調查繞開了一些可能存在的保護層直達問題的核心。
當免職通知傳到石圪節公社時,徐治功如同被晴天霹靂擊中,整個人都懵了。他苦心經營多年,好不容易坐上的位置,竟然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崩塌了。
他試圖去打聽緣由,可是最終得到的卻隻是“作風問題,影響惡劣”這八個字的冰冷回複。他明白自己這次是徹底栽了,栽在了自己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爛事上,也栽在了某些他根本無力抗衡的力量麵前。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原西縣,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尤其是熟知內情的人,更是暗自唏噓。而賀耀宗聽到這個消息後,沉默了許久,對女婿的先見之明和這世事無常,有了更深一層的敬畏。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這場風波並未隨著徐治功的倒台而平息,反而引出了一場更令人瞠目的鬨劇。
就在消息傳到石圪節村的當天下午,王彩娥的家裡炸開了鍋。這個女人先是愣神了半天,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靠山就這麼倒了。
緊接著,一股邪火蹭的竄上了腦門。他不是懊悔自己的行為,也不是擔心徐治功的狗屁前途,而是第一時間將矛頭對準了她現在的丈夫胡德祿,還有他大哥。
在這個女人那套蠻橫的邏輯裡,徐治功這次出事,肯定是有人背後捅刀子。而最有可能也最有動機這麼乾的,除了嫌徐治功礙眼的胡家兄弟,還能有誰?肯定是胡德祿和他大哥不滿徐治功與自己來往,偷偷去上麵告了狀。
“好你個胡德祿!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王彩娥猛地一拍大腿,呼天搶地地哭嚎起來,順勢就往地上一坐,開始了她的拿手好戲——撒潑打滾。
“俺就知道你們老胡家容不下俺!你們這是存心要毀俺啊!”
她頭發散亂,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雙手拍打著地麵,揚起陣陣灰塵:
“俺找個能說得上話、幫襯俺的人容易嗎?啊?你們就這麼看不得俺好!非要把人往死裡逼啊!”
胡德祿被這突如其來的發作弄得手足無措,黝黑的臉上又是窘迫又是惱怒,結結巴巴地辯解:
“你……你胡咧咧啥!誰告狀了?俺啥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放你娘的屁!”
王彩娥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指著胡德祿的鼻子罵:
“肯定是你!要不就是你大哥!見不得徐主任對俺好,心裡酸得冒泡了!背後下黑手,算什麼男人!”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越想越覺得委屈。徐治功有權有勢,又會哄人,她好不容易攀上這麼個“看得順眼”又能給她撐腰的,這還沒舒服幾天呢,就這麼硬生生被人給攪黃了!這口氣,她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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