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把你留下還有一個原因…”幽蘭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也說過,外麵流傳著一些關於我不好的傳言。”她的聲音平靜,“儘管我對此並不在意,但是它的的確確還是會影響著我在維瑟特姆的活動。”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動作優雅地探入了她那件淡雅長裙的內襯口袋中。當她的手再次抽出時,指間已然夾著一個小巧的、用深綠色火漆密封好的信封。火漆上清晰地印著一個徽記——正是之前蓋在澤塔委托單上的那個熟悉的徽記。
幽蘭將信封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石桌上,指尖在火漆印上輕輕點了點。
“而這,也是我把你留下的原因。”她的目光直視著澤塔的眼眸,聲音沉穩,“你比那個小偷更值得信任。所以,我想讓你幫我帶一封信,交給協會的評議會。”
她的手指在信封上輕輕一推,將其推到澤塔麵前更近的位置。
“看到信件上的屬地印記,”幽蘭補充道,語氣淡然,“他們自然會知道該做些什麼,不必擔心。”
澤塔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封帶著幽蘭專屬印記的信件上,輕輕點了點頭。他抬手拿過那封散發著花朵清香的信封,鄭重地放進大衣內襯的口袋中。
他微微抬眸,望向涼亭外。朝陽已經完全躍出地平線,金色的光芒灑滿花田。“嗯…時間也不早了,”澤塔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幽蘭,“幽蘭大人,我先離開了?”
幽蘭優雅地端起麵前的茶杯,指尖輕輕拂去杯口嫋嫋升起的白氣。她輕抿一口清茶,隨即放下茶杯,聲音平靜:“嗯。離開前,請幫我把花店門口的展牌換成‘營業’,謝謝。”她的目光落在澤塔身上,翡翠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思索,“對了,你的名字…我還不知道呢。”
“我的名字嗎…”澤塔右手食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唇,似乎在斟酌著措辭,隨即露出一絲微笑,“您…叫我澤塔就好!”
“澤塔…是麼。”幽蘭低聲喃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嘴角重新勾起一絲淡笑,“我會記住的。不過,你對我的稱呼也無需太過拘謹——”她輕輕眯起雙眸,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畢竟那樣的架勢…我談不上喜歡。”
“啊哈哈,知道了!”澤塔笑著點了點頭,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子,“那…再見,幽蘭小姐!”
說罷,澤塔便在幽蘭無聲的注視之下走下了涼亭的石階,踏上了通向花圃的小徑。然而,就在他剛走出幾步之時——
砰——
花圃方向的那扇木門被猛地推開!大葉那嬌小的身影撲扇著翅膀,帶著滿臉的驚慌失措,火急火燎地從澤塔身邊“嗖”地一聲掠過!
“大人!幽蘭大人!”大葉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濃濃的恐慌,她飛到涼亭前,雙手慌亂地比劃著,“不好了!阿鈴…阿鈴她不見了!我…我在哪裡都找不到她!嗚嗚…”
麵對驚慌失措的大葉,幽蘭依舊端坐在石椅上,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她甚至還優雅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小口。放下茶杯後,她才抬起眼簾,聲音異常平靜:“大葉,我說過…在花園裡,情緒要保持平穩。”
她的目光緩緩落在石桌上——那裡正端坐著那個與阿鈴一模一樣的布娃娃。幽蘭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拍了拍布娃娃那用冰藍色絲線做成的小腦袋。
“阿鈴沒有失蹤,”幽蘭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促狹,“隻不過…她犯了一些‘小錯誤’。”
她輕輕捧起那個布娃娃,將它安置在桌麵中央,臉上的笑容恬靜依舊,“於是…我便給予了她一些小小的懲罰。”她的視線落在布娃娃那雙用綠色玻璃珠做成的大眼睛上,指尖縈繞起一抹淡淡的翠綠微芒,“不過,懲罰也該結束了。”
唰——
翠綠的光芒如同流水般湧入布娃娃體內!下一瞬,那原本僵硬的布娃娃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緊接著,那雙綠色的玻璃珠眼睛竟然“眨巴”了一下!一個帶著濃濃哭腔和委屈的、屬於阿鈴的尖細聲音,猛地從布娃娃身上爆發出來:
“嗚哇——!!幽…幽蘭大人!嗚嗚!!阿…阿鈴錯了嗚嗚!”布娃娃在桌麵上蹦跳著,小手胡亂揮舞,“阿鈴再也不用花園裡的花練習魔法了嗚嗚!再也不敢了!”
“嗬嗬~知錯能改…”幽蘭看著桌上那個又蹦又跳、哭天搶地的布娃娃,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同時充滿著難以言狀壓迫感的笑容!
“就是好孩子……”
……
…幽蘭小姐…會被稱作‘暴君’…果然是有依據的啊…這“小小的懲罰”…可真夠彆致的…
喜歡非自然研究所請大家收藏:()非自然研究所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