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虎子那離開後,使得長順不得不對有關人性方麵的問題,進行著深度思考了。
到底誰的話才是真的呢?
想當初,他與虎子可謂是無話不談。通俗點講,兩人好的幾乎能穿一條褲子了。
可方才從虎子說話時,總是飄忽躲閃的眼神上,以及時不時他還會麵紅耳赤的尷尬表情上。
長順明顯能夠感受到,虎子已經變了,再也不是他過去認識的那個虎子了。
到底是什麼原因才導致的虎子?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性情就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轉變?
還有尿泡子,以前總是一副膽小怕事唯唯諾諾的樣子。
那時候可從未有人把他放進眼裡過呀。
是什麼樣的冤仇?致使的虎子如此這般的重視起了他呢。
從虎子的言談舉止中不難看出,他每句話的字裡行間時刻都在表達著,他想要置尿泡子於死地的強烈渴望。
這若是放在以往,虎子當即便會怒氣衝衝的直接去找尿泡子理論。若是實在氣不過了,他也可能當麵就對尿泡子拳腳相向以示泄憤。
而此時的虎子,為啥卻要費這麼大的周章來對付尿泡子呢?
長順想到這裡的時候,他又立馬恍然大悟了。
事實上,尿泡子的改變也是十分巨大的。宛若脫胎換骨,與之前的那個尿泡子比起來完全判若兩人。
還有剛剛的來福和大旺他們,從他們那一雙雙驚慌失措的眼神中,很容易就能看出,他們全都在對於生還的強烈渴求。
這若是放在先前黃老爺在世的時候,來福和大旺他們,個頂個可都是府裡的大紅人啊。
看著方才他們一個個低聲下氣磕頭如搗蒜,狼狽不堪的樣子,這讓長順還對他們有了些憐憫之心了呢。
以上這些人到底是不是各懷鬼胎?實則長順並不是多麼的關心。
他最關心的就是四姨太曾口口聲聲說過的話,她是在替大少爺守護著黃老爺留下的基業呢。
長順之所以對四姨太如此的畢恭畢敬,心悅誠服。
不單單是因為四姨太救過他的命,還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他把黃大少爺臨行前交代過他的話,時刻都牢記於心呢。
“長順,我走後府上就交給你們了,子欲養而親不待,自古忠孝兩難全。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儘忠就得征戰沙場,馬革裹屍。儘孝就應父母在而不遠行!可如今國難當頭,所謂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家父屍骨未寒,我本該守護在他們身旁儘孝道的,可形勢所迫,我又不得不遠走他鄉為國家貢獻我的一份力量。你們幫我把家守好,倘若將來我活著回來了?看見家依然完好如初,我定當感激不儘,與你們結草銜環……”
長順出於對大少爺的崇拜和敬重,在他的心目中,府上不管是誰在主事?
首先第一點就得保證,是在為黃大少爺打理著黃府呢,而不是把黃府占為己有。
倘若違背了這個原則?不管對方是誰?他長順都會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
如今府上波詭雲譎,瞬息萬變。
讓四姨太出來主事,也可謂是名正言順比較合乎情理。
再加上四姨太一直都在跟他強調著,她是在替黃大少爺守護著黃老爺留下的基業呢。
這才使得長順甘願為她馬首是瞻唯命是從的。
至於其他人,但凡有人動了想要竊取黃府的歪心思?他長順定當對他們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想到這裡的時候,長順又開始犯起了難。
即便是他有一身的本事,可雙拳難敵四手,惡虎也怕群狼呀。
他一個人的力量太過於勢單力薄了。
倘若府上能再多出一個,與他有著同樣想法的人那就更好了。
長順邊走邊想,忽然眼前一亮,臉上的愁容立刻便煙消雲散了。
黑牛不就是他正要尋找的不二人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