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地中。
鮮血灑落。
林勝身形站在黑熊粗壯的肩膀上,緩緩從其後腦中將手指抽出,臉上帶著淡漠。
下一刻,已經從黑熊龐大身型上落下,穩穩落在地麵之上。
“黑熊……”
這時維雅和少女兩人方才反應過來。
兩人雙眼睜大,感覺一切都好似做夢一般。
少女失聲喊了一句。
隻聽撲通一聲,黑熊壯碩的身形向後仰倒,重重栽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這不可能!!”
少女瞳孔劇烈收縮,沒有任何猶豫,竟是直接掉頭便向著山林中衝去,速度極快,瞬間便已經跨越出百多米距離。
隻是可惜沒什麼卵用,林勝身影幾乎同一時間消失在原地。
好似一道流光一般,緊隨其而去。
少女臉上滿是驚懼之色,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跑,趕快離開這裡。
她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根據情報裡隻是一個剛剛邁入易骨的小小武者而已。
為什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黑熊與她一樣,同為天羅教護法之一。
雖然修為比自己稍遜一籌,但也有著神形八變的實力。
而且尤其以力量和防禦見長,比起神形巔峰的武者也毫不遜色。
可就是如此,竟然一個照麵,便身死當場,甚至沒有反應的機會。
這是何種恐怖的手段。
這絕對不是神形武者能夠做到的。
極速奔馳的阿貝,已經毫不吝嗇的催動秘法,將自己的速度發揮到了極限。
一邊逃跑間,她向後扔出幾枚烏黑圓球,
落在地麵之上,立刻炸出一團團濃鬱非常的黑色霧氣,將大片山林包裹在內,而她的身影則快速消失在林地之中。
天羅教的幾大護法裡,她以速度見長。
而且同樣以她的保命手段為最。
這些黑色霧氣是她以特殊方式煉製,不僅有著迷惑心神的效果,還能乾擾氣息,對於神形武者都有著奇效。
隻要能夠擋住那恐怖的家夥片刻功夫,她便有信心能夠擺脫對方,成功逃離。
然而世事往往不隨人意。
就在她臉上帶著幾分逃出生天的興奮時,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已經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她的脖頸之上。
阿貝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容,便驟覺一股難以想象的磅礴巨力從脖頸上傳來。
來不及做些什麼,隻聽砰的一聲炸響。
她嬌小身軀已經被直接拍在了山地之中。
“跑得掉嗎?”
林勝手掌抬起,將阿貝嬌小的身軀從山地中提了起來。
剛才的一巴掌他並沒有留多少力,此刻的阿貝身形扁平,身形癱軟,原本青春可愛的樣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
不過幾息之間已經恢複到原本枯槁的蒼老模樣。
看到對方這副模樣,林勝蹙了蹙眉臉上沒有什麼變化。
“天羅教的雜碎,都這麼能裝嗎!?”
抓著阿貝的亂發,將其提起與自己視線平齊。
“說說吧,除了你們兩個人外,還有沒有其他人來?”
“我說……我說……”
阿貝蒼老的臉上此刻滿是恐懼之色,嘴裡不斷說著。
“我們兩個是天羅教的護法,除了我們兩人之外,還有……”
話說到一半,阿貝臉上的恐懼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怨毒之色。
“給我死!!”
她嘴巴張開發出一聲怨毒咆哮,下一刻一股黏膩的黑色液體從其口中噴湧而出,向著林勝麵部激射而去。
在對方剛剛張嘴之時,林勝已經先一步察覺,眉頭一挑,麵色一辣,一拳直接轟了過去。
凶猛的力道撕裂空氣,裹挾著激射而出的黑色粘液,一拳狠狠砸在阿貝麵門之上,碩大的拳頭幾乎整個陷入其臉頰之上。
隨著砰的一聲炸響,阿貝整個頭顱轟然破碎,一同破碎的還有其幾乎大半個身子。
看著濺落在自己手臂上的點點黑色粘液,灼燒出一縷縷白色霧氣,林勝眉頭微皺,手上稍一用力,僅剩的兩條腿也崩碎開來。
“惡心的雜碎……”
狠狠啐了一句,林勝轉身,幾個起落間,已經消失在林地之中。
山林小徑上,維雅正在地上快速地爬動著。
雖然她傷勢嚴重,全身骨骼儘數碎裂,但到底是神形武者動用秘術之下,雖然無法做到快速恢複,但還是有一定行動能力的。
“跑……”
她狀若瘋狂的快速向著灌木叢中爬動,同時不住向著身後看去。
“怎麼會這樣?他怎麼會這麼強!?他不是才易骨境界嗎!!”
此刻的她心中一個個念頭紛雜湧出。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絕對不會相信發生在眼前的這一幕。
兩位教中護法,能稱為護法的皆是神形後期與巔峰的高手,有著突破宗師這一步的可能。
原本以為自己費儘心思,終於等到了支援,不僅能夠擺脫林勝,還能夠將這段時間遭受的屈辱痛苦儘數奉還。
但沒想到,隻不過一個照麵而已,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兩位教中護法一死一逃。
“不,我還有機會,還有其他支援才對,必然比起那兩位護法更強,我要拖延時間……”
她似是想到了什麼,臉上又顯露出幾分希望之色。
當即手上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然而不過數息時間過後,她突然停下動作,因為一雙黑色馬靴出現在視線之中,維雅身體僵在原地,緩緩抬起頭,正對上那張淡漠的臉。
“跑這麼遠,看來你很有精神嗎?”
“我……”
維雅張張嘴臉上露出懼色想要說些什麼。
馬靴已經重重踩在了其頭顱之上。
維雅當場便昏迷過去。
這一次林勝沒有留情,此時的維雅真的隻剩下一口氣在。
抓起爛泥般的維雅,林勝掃了一眼周圍,身形化為一道虛影,轉瞬間便消失在原地。
有了這一次的教訓,林勝沒有耽擱的意思,速度比起之前更快了幾分。
不過半個時辰過去,已經跨越近千裡之遠。
而就在這時,林勝忽然停下了繼續前進的動作,他眉頭皺緊,雙眼微眯,目光看向前方。
前方林地中白色瘴氣氤氳,並沒有半點異常,但此刻他皮膚之上針刺般的陣痛不斷傳出。
這是規避天賦正在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