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的臉色,王學洲心中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朱典史一把撲過去抱著王學洲的腿,痛哭流涕:“大人,縣衙的糧倉,它、它是空的!”
“你說什麼?”
朱典史差點哭出來:“大人!我也不知道哇!發現縣老爺懸梁的第一時間,我便帶人去了糧倉,結果····裡麵哪怕是一粒兒米,也沒有!”
說起來他自己都恨得牙癢癢的。
那仨狗賊死了倒是痛快,留下他承擔京中的怒火不說,居然連一口袋糧食都不留給他。
他娘的全都是該千刀萬剮的畜生!
王學洲震驚的站起了身。
他想到了縣令他們背後可能有人,但他沒想到縣衙的糧倉居然已經空了!
“按照要求,大縣存糧兩萬石,中縣存糧一萬六千石,小縣存糧一萬兩千石,哪怕是再差的縣,也該有五六千石儲備糧!就算你們的縣令為官不正,自私自利,你們紅丹縣是小縣,一萬兩千石沒有,六千石也該有的,全都去哪了?”
朱典史苦著臉:“我也不知道!”
“帶路!”
王學洲一把揪起朱典史,跟在他的身後去了糧倉。
因為之前縣衙生亂,糧倉這裡已經被光顧了好幾圈,大門大開著,一眼就能看清楚裡麵空蕩蕩、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王學洲站在門口看著,心沉到了穀底。
一群牲口啊!
一點都不留!
氣怒過後,王學洲異常冷靜:“朱建,本官手寫一封信,你親自帶著趕往延安府,去找那裡的知府要一萬石糧!我給你五天時間,我必須見到糧食!”
朱建一張臉比吃了黃連還苦:“大人,先不說五天時間,就是找知府要一萬石糧這事,這件事它也不可能,要不您還是殺了我吧!”
王學洲扭頭看著他,一張臉格外平靜:“要不到,你全家的頭也不用要了。”
朱建臉色一變,不敢拒絕了。
王學洲轉身回去手速極快的寫下一封信,交給了朱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如果想跑,本官也不介意,本官也很好奇,是你跑的快,還是錦衣衛的刀快。”
朱建心中接過信的手一抖:“大人多慮了!我絕對不跑!”
時間緊任務重,隻給了五天的時間,朱建接到信便找王學洲要了幾個衙役簡單收拾一下立即出發了。
王學洲喊出了侯豆的名字,當即把他任命為一群衙役的頭頭,讓他帶著人收拾一下房間,給六皇子他們休息。
折騰了一天,六皇子早就累了,進了自己的房間倒頭就睡。
“侯豆,帶人去城門處幫忙,留一些人在那裡維持秩序,另外帶著縣衙的文書、廚子,審時去那裡施粥,讓文書統計一下城門百姓的人數。”
王學洲眉頭緊皺,並不輕鬆。
找三皇子他們要的那些糧草,根本撐不了兩天。
原本還以為縣衙中的存糧至少可以緩一緩,可沒想到居然是空的!
現在去要糧食的人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他不能將希望全都寄托在那裡。
得想辦法···
能派出去的人都走了,王學洲也毫無形象的坐在縣衙門檻上。
有什麼辦法是最簡單有效能解決糧食的?
王學洲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搶劫。
紅丹縣的富紳大地主···算你們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