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次不將六科的人給壓下去,他這位皇帝的威嚴便也不複存在了,日後麵對文武百官,說話便沒那麼管用。
因為六科有一項特殊的權利,便是封駁權。
他們有權利審核皇帝下發的詔書,如果認為不妥可以打回。
儘管很少使用,但這個權利他們是有的。
六科的存在就是製約皇權和六部,可最終的解釋權卻還是歸皇帝所有,隻要不是軟弱無能,手中無人可用的皇帝,上位之後都是要想儘辦法打壓的。
蕭昱照眼神沉沉,如今給事中鬨成這樣不消停,未嘗沒有方閣老縱容的緣故。
看起來方閣老這是對朕‘幾次不聽話’,產生了怒意啊·····
蕭昱照對這位三朝元老心中還是有些敬意的,儘管兩人政見不合,但卻從沒有過什麼壞心思。
好歹也是父皇留下來的人,難道就沒有體麵一點的方式分道揚鑣?
······
三萬顆手雷和兩個火藥匠,也交接給了兵部。
當鐘烈再次作為押運官接到了任務,手中並且拿到了一副望遠鏡時,他信心倍增,長臂一揮:“出發!”
對於這條線路,如今鐘烈已經駕輕就熟。
距離海州三百裡的海麵上,有一艘船正緩緩的飄著。
雨水淅瀝瀝的下著,落在海麵上濺起的水花像是碎鑽一樣,海平麵上被一股霧氣籠罩,看不真切。
船桅杆上,一個四肢修長的人正單手抱著桅杆,另一隻手拿著長圓筒的望遠鏡在四處張望,雨水將他渾身上下打濕,也沒有讓他退縮半分,他伸手時不時的用手抹一下鏡片,眯著眼睛朝著一個方向觀察。
很快海平麵上便出現了幾個黑點,這人興奮的大叫:“首領!來了!船來了!”
他又抹了一下鏡片:“沒錯!是大乾的船!”
首領身旁有人打著傘,他站在甲板上眼神陰沉,他正是上次被打的沉船的倭賊首領鶴丸。
上次他們鑿船被惡心的逃之夭夭,倒是撿回了不少小命。
他們運氣不錯,抓著木板在海麵上飄了半天,遇到了遊寇的船,他們爬上去,將人殺了後搶了船,才開始清算人員和損失。
幾艘船上和人交易的貨物不僅沒了,就連船也沉了,這損失無疑是巨大的。
這讓鶴丸如何甘心?
他讓手下的大乾人上岸,花重金買大乾軍隊的消息,想知道打沉他們的武器是什麼。
可惜多方打聽,也沒打聽出具體的。
一直到韃靼掏出了從泰西那邊交易過來的什麼鳥銃和大乾開戰,他們這才知道打他們的東西,是大乾新作的武器,叫手雷。
就是可惜至今沒打聽到配方。
就在前幾日,岸上又送來了一個消息,大乾的軍隊要送一批手雷過來,鶴丸便早早的守在這裡。
如今,終於等到了。
“哈哈哈!今日下雨,他們的手雷點不著!用你們的話說,這真是天助我等!”
鶴丸猙獰一笑,準備今日一雪前恥,順便搶了這支船隊的手雷為自己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