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彥、趙行、沈甲秀心中又慶幸又難過。
難過的是大家散了,慶幸的是自己不用去其他地方。
白彥因為體格子壯實,又不缺錢,被兵部看中去觀政去了。
趙行也去了順天府去任書吏,雖然職位不高,但這位置也不是隨隨便便能坐的。
沈甲秀則留在了庶吉官,將來散館也是清貴出身。
有了前程,大家都搬離了王家,讓王學洲好一陣失落。
不過他也顧不上了。
將趙真一送去養豬磨性子,他隻得親自在衙署監督手下的人點完卯,這才跑去工業司,查看鋼水的進度。
聽到他來巡查,魚鬥和睿王光著膀子過來了。
“大人!”
“先生!”
兩人滿腦門汗,熱的根本穿不下衣服,睿王提著筆,手中還捏著一個本子,看上去在記載數據,看上去十分乖巧。
王學洲無比欣慰:“怎麼樣了?”
魚鬥擦汗彙報:“目前嘗試了大約幾十爐,做出來的鋼水都有不同。有的硬度高,但韌性很差。有的強度中等,延展性也不錯。有的是韌性可以,硬度差了點。咱也不知道大人要哪種,反正都給記錄了下來。”
至於這中間失敗的次數和艱難,魚鬥沒有贅述,總歸結果是好的。
王學洲大喜。
這三種不就是高碳鋼、中碳鋼、低碳鋼的特點嗎?
“東西在哪?我看看!”
魚鬥帶著王學洲去看三種鋼練出來的武器,分彆讓人測試給他看。
雖說比不上後世精鋼的質量,但以目前的水平來說,能造成這個樣子已經十分可觀了。
不說吹毛斷發,反正手指碰一下就破了皮。
王學洲拿著三指寬十分鋒利的刀,麵露欣喜:“找幾個打鐵最出色的鐵匠過來,咱們這有煉鋼的人才嗎?”
魚鬥遲疑:“有是有,但都在軍器司打武器···小的有位朋友,在鎮子上打了一輩子的鐵,我感覺是很厲害,不知道大人這裡要不要人···”
“要!為何不要?他願意來嗎?”
聽到王學洲毫不猶豫的話,魚鬥欣喜:“擱以前可能不願意,但現在他巴不得來呢!大人如果同意,小的這傳信回去,讓他收拾收拾東西過來!”
以前又苦又累還沒幾個子兒純純服匠役,現在嘛……
管吃管住工錢給的充足,乾得好還有賞銀,逢年過節還有福利,都找關係想進來哩!
魚鬥歡喜的應了一聲,跑去隔壁的軍器司,找逸王要了八個厲害的鐵匠過來。
這動作把逸王驚動了,跟過來看情況。
“這是要做什麼?”
王學洲指著帶來的八個工匠:“都在籍,且調查過的吧?”
“這是自然。”
王學洲聞言,對著這幾個鐵匠說道:“我要你們做一個軸承,它是這個樣子的···”
太複雜的,現在技術也達不到,王學洲隻讓他們先做出八個鋼球拋光磨圓,然後再鑄一大一小兩個鋼環,留出兩條鋼球的軌道,讓鋼球在上麵運轉,最後加一個鐵皮架保持住就行。
八個鐵匠聽得雲裡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