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的身後,還跟著一群十八九歲的少年,正是與利箭小隊切磋過的何雄哉等人。
少將邁著囂張的步伐,一步三晃的來到會議桌前,在入座前,他解開了禮服扣子,整個人像王八蛻殼一樣,掀掉了身上的禮服。
之前開門的那位女少校及時來到少將身後,精準地接住了董潮脫下的禮服,沒讓其掉在地上。
“……”
看到這一幕,冉聞棠覺得仿佛有一道電流從她腦仁穿過,把她整個人都電麻了。
她確信,這位看著不太對勁兒的少將,才是何雄哉等人的老師!
冉聞棠看了看少將,又看了看少將身後的一眾少年,可算是明白了什麼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幫家夥湊在一起,可太對味了!
少將大大方方地展露出禮服下的潮牌t恤,瀟灑地坐在了會議桌前。
女上校則捧著疊好的禮服,規矩地站在了他的身後。
道喜何雄哉等人,也都魚貫而入,在老登和秦老師身後站成一排。
何雄哉暗暗捏拳,心說老登今天捯飭的挺帶派,在棠棠麵前,是真給他長臉啊!
老登脫掉禮服,讓秦老師從後麵接住的這個動作,一看就是精心排練過的!實在太裝逼,太帶派了!
可惜,董潮的帶派表現,也就到此為止了。
入座之後,他第一時間把嘴邊的那隻雪茄拿了下來,遞給了身旁的“工作大秘”秦婉卿。
“今天安排的挺有牌麵!一會兒把這支雪茄,還給老申!”
董潮根本不懂雪茄,這根雪茄,是他跟墨州守備基地的基地長申固借來撐場麵的!
申固是重度雪茄發燒友,收藏了一櫃子的雪茄。
董潮在遞出雪茄的同時,還不忘了提醒秦婉卿:
“下次再跟老申借雪茄的時候,記得借根新的。我有潔癖!這一根,讓我沾上口水了……”
“……”
秦婉卿擠出一副便秘表情,嫌棄地伸出兩根手指,夾起董潮手中的雪茄。
會議桌對麵的冉聞棠翻著白眼,擺出了和秦婉卿同款的便秘表情。
冉聞棠原本沉浸在隊友罹難的悲痛之中,但是這會兒,她真的有點繃不住了!
就在幾秒鐘前,冉聞棠還在心中竊喜,何雄哉的老師級彆很高,竟然是一名少將!
少將同誌應該能上達天命,能將有關那支妖族小隊的情報,報告給本部軍方的領導!
如此一來,哥哥和隊友們的犧牲,也算是有些價值。
但此刻,觀摩了一場抽象大戲,冉聞棠腦子裡隻剩下了一個想法:這樣的家夥,憑什麼能當少將啊!
冉聞棠自爆身份來與這樣的家夥見麵,這步棋,是不是走錯了!
原本想將情報全盤拖出的冉聞棠,一時間有些猶豫。入了座的董潮,開始不動聲色地掌握主動權。
他從手腕上卸下他的海黃手串,一邊用白桌布擦拭,一邊慢條斯理地對冉聞棠問道:
“怎麼樣,傷的嚴重嗎?需不需要接受治療?”
“還、還行……我做過緊急處理了。”
冉聞棠操著津門口音,有點生硬地回應。
“本部軍方最近搞到了一份特效療傷藥的配方。等藥物研究出來,我讓人送一份給你。”
麵對董潮的客套,冉聞棠低著頭沒有作聲。
對於自己身上的傷勢,冉聞棠並不在乎。她真正在乎的,是罹難的哥哥和隊友,以及他們拚死讓自己帶出來的情報!
董潮依舊擦拭著他的手串,語氣卻漸漸地變得嚴肅:
“你們利箭小隊,早就應該來找我!在一個月前,你們跟蹤妖族小隊,來到墨州的時候,就該來找我了!”
“……嗯?”
冉聞棠猛地抬起頭來。
她在電話裡,可沒有透露過,他們利箭小隊來墨州已經一個多月了。
她更沒有透露過,利箭小隊是在跟蹤一支妖族小隊!
在趕回墨州的路上,董潮也沒閒著,他將各方的信息彙總了一下,他不光推測出了利箭小隊的跟蹤任務,他甚至還推測出了那支妖族小隊的行動目的!
那支妖族小隊一個多月以來,一直潛伏在墨州的地界上。很明顯,他們是來接應墨州武者監獄裡的那個榫族特工的!
董潮打了個響指,身後的秦婉卿順從地開啟了會議桌上的投影儀。
董潮繼續說道:
“昨天晚上,守備部隊檢測到,西郊山林中,有武者打鬥的聲響。應該就是你們和那支妖族小隊,搞出來的動靜吧?
今天早上,士兵們第一時間前往了西郊林地,將戰鬥現場拍攝了下來。”
麵對全息投影儀射下的一道清光,冉聞棠麵露不忍,她真的不想再目睹隊友們遇難的慘狀了。
但下一秒,看著投影儀中顯現的林地畫麵,她微微一愣。
畫麵中,有打鬥痕跡,有血跡,但卻沒有任何的屍身或殘軀。
“你……你們把我哥他們的屍身,收斂起來了?”
冉聞棠顫聲問道。
董潮搖搖頭:
“士兵們趕到時,就是這樣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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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潮直視著冉聞棠:
“從現場痕跡來看,昨天晚上,你們在追蹤的途中,遭到了伏擊,並迅速陷入了劣勢。你哥和隊友們拚了命,才掩護你突出重圍。對吧?”
冉聞棠點了點頭。這位少將就好像昨天在場一樣,說的全對!
“在潛伏行動中,留敵方活口,是行動大忌!所以,那些妖族武者是不會將你的隊友們生擒的!正常來說,他們應該被乾淨利落地乾掉!
但是,現場沒有發現他們的屍體!我懷疑,在你逃離後,現場可能發生了某些變故。你哥他們,應該是被人救走了!他們,可能還活著!”
聽到這話,冉聞棠瞳孔驟縮,絕望的心房仿佛是被撬開了一道縫隙,一絲光亮,徑直照進了她的心底。
“真、真的?”
冉聞棠急促呼吸了兩下,試圖向董潮確認這個好消息。
董潮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滿,怕冉聞棠的這份期待最後落空,隻能斟酌著開口:
“隻能說,從現場痕跡來看,是這樣的……”
董潮的語氣再次發生了變化,他以一副與他穿扮風格截然相反的鄭重語氣,向冉聞棠保證道:
“放行吧,無論利箭小隊的成員們是死是活,這筆賬,我們都會連本帶利的,替你們討回來!”
得知哥哥和隊友們可能還活著,冉聞棠的氣色都比剛才好了幾分。
聽到董潮的這份保證,她固然欣喜,但也有些疑慮:
“可、可是……你們怎麼追尋那隻妖族小隊的蹤跡?那些家夥費儘心思地潛入華夏本土,一定在密謀著一個重大事件!”
對於那支妖族小隊的匿蹤能力,冉聞棠再清楚不過了。之前,利箭小隊全憑孫丘的感應異能,才能跟在那支妖族小隊的屁股後麵。
現如今,孫丘生死未卜,冉聞棠有些好奇,本部軍方會使用什麼樣的手段,進行追蹤。
董潮一臉淡定:
“我們沒有追蹤那隻妖族小隊的能力,但是,我們可以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