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上午八點,各個監牢的柵欄鐵門準時開啟。
17號監牢的囚犯們穿戴整齊,在門口一字排開,規規矩矩地等待獄警清點人數。
刀疤李鼻青臉腫,脖子上一道清晰的勒痕,右手尾指纏的像粽子一樣。趙光頭和王胖子都像是尿急一般的雙腳內八,站姿彆彆扭扭。
周蠍子和吳花蛇兩人明明沒挨打,這會兒卻表現的比三位老大都慘。
他們像拉了大胯一樣,佝僂著身子,扶著柵欄,勉強穩住身形。兩個心機怪還時不時地發出幾聲銷魂的呻吟,完全是把淒慘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鼻青臉腫的刀疤李,原本以為自己是最慘的。
昨天晚上,他甚至一度要被做成手切羊肉!
但此刻,聽著兩名小弟高一聲低一聲的呻吟,刀疤李的心裡瞬間平衡了不少。
兩名小弟都站不直了,胯下恐怕是“雞飛蛋打”!這麼兩相比較,自己好像也沒有那麼慘!
自己這個當大哥的,怎麼也比小弟強!
刀疤李生出了一種苦中作樂的得意,仿佛身上的那些傷處,都沒有之前那麼疼了!
董潮又恢複了之前那副懦弱模樣,他木訥地站在幾人身後,似乎連呼吸刻意的控製,不敢有絲毫的越界。
其他監牢的囚犯們全都伸長脖子,向這邊張望著。人群中的“王龍”脖子伸的最長,仿佛是覺醒了長頸鹿基因。
昨天,趾四清楚地聽到,17號監牢傳來了密集的毆打聲。
很明顯,那幾名獄霸又玩起了霸淩新人的遊戲!
趾四生怕那些蠢貨打壞了自己的“順風車”,他焦急地一夜沒有閉眼。
沒想到一夜過去,“順風車”完好無損,17號倉房的獄霸們卻個個帶傷!
那個看著和善又懦弱的“減刑模範”,竟然把五名獄霸揍了個遍!
趾四心中泛起一絲狐疑。
這個“新任順風車”的戰鬥技巧,竟然高到這個程度!
這家夥,要麼身份不一般,要麼,武道修為不一般!
趾四無比確信,自己的身份沒有暴露的可能。華夏人千算萬算,也不可能算到,自己這名王牌特工,會潛伏在監獄之中!
可即便如此,趾四也始終未卸下一名特工該有的謹慎與警惕。
此刻,看著全須全尾的“減刑模範”董大偉,趾四心中升起了陣陣漣漪。
自己的“新任順風車”,很不簡單啊!趾四在心中告誡自己,一定要沉住氣,探清楚“順風車”的底,再做下一步的行動。
他寧可錯過,也千萬不能冒進!
妖族削弱華夏的大計劃已經到了關鍵節點,自己可千萬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維持乖巧做派的董潮知道,妖族的那個奸細,正在人群中注視著自己。
那家夥,一定因為自己昨晚展現出來的武力,而心生忌憚。
這所有的一切,都在董潮的計劃之中。
都是老中醫,要想分個勝負,就得玩點偏方。
不管怎麼說,在妖族小隊前來接應的關鍵節點上,墨州武道監獄突然調來了一個隻剩七天刑期的“減刑模範”。這個操作,在資深特工的眼中,實在太突兀了。
妖族奸細可能會在第一時間感到欣喜,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會不斷地陷入懷疑。
想要消解這份突兀與懷疑,就得用零零散散的疑點,去牽扯妖族奸細的注意力,然後再讓他自己說服自己。
“你以為我在第一層,其實我在第五層。你以為我在第五層,其實我秀的你屁股疼!”
董潮在心底來了一句即興三押。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5名獄霸能聽到的音量,輕聲吩咐道:
“一會兒去勞動室乾活去!乾不乾,不乾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