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狹窄逼仄的17號監牢裡,鼾聲大作。
趾四蠕動著身軀,從通風管道口裡鑽出。
他瞪著一雙妖眼,謹慎掃視著整間監牢,確認監牢中的六人都睡熟了,他這才順著天花板一路攀爬,來到了“董大偉”床鋪的正上方。
五分鐘之前,趾四徹底拋棄了他的皮囊王龍。
結束了寄生關係,王龍早已被掏空的軀體會變成一具死屍,不過趾四一點兒都不在乎。
明天早上,獄警們發現王龍身死的時候,趾四已經憑借新任皮囊的掩護,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墨州武者監獄!
一想到自己即將完成絕密任務,走上妖生巔峰,趾四心裡就是一陣小激動。他像一隻肉蟲一樣,拉著長長的絲線,從天花板上緩緩垂下。
隻要鑽入董大偉的喉嚨,吃掉董大偉的腦子和部分神經元組織,趾四就能舒舒服服地接手這具皮囊的操控權。
作為天生的特工一族,榫族在啃食其他智慧種族腦子的時候,能汲取對方的部分記憶和部分習性。
理論上來說,在啃食董大偉腦子之後,趾四很可能會沾染上對方的癟三習性。
為此,趾四嫌棄了一個下午!
但是,為了妖族的絕密任務,為了自己的功業,趾四彆無選擇,他隻能捏著鼻子,做出這份自我犧牲!
趾四一個勁兒的給自己做思想工作。
就在他準備爬入“董大偉”的口腔,忍著嫌棄完成寄生的瞬間,鼾聲如雷的董大偉突然睜開了眼睛!
董潮維持著仰躺姿勢,與從天花板上垂落的趾四四目相對。
“來啦老弟~!”
董潮扯起嘴角,露出一副禮貌而不失和善的微笑。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完全超出了趾四的預料!他下意識的一愣,董潮一個鯉魚打挺,猛地從床鋪上蹦了起來。
他手中攥著一個網兜一樣的物件,一個橫撈,將趾四網在其中。
趾四先是感覺一陣刺鼻的酸爽,這酸爽的尾調中,還有一股濃厚的腐臭味!
在這酸爽和腐臭的夾擊下,趾四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被嗆的睜不開了。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隱約意識到,罩住自己的這個物件,應該叫做襪子!
在人類社會潛伏了這麼多年,趾四不是沒見過襪子,他是沒的見識過如此“味大無需多言”的襪子!
這隻襪子也不知道多久沒洗,觸感梆硬,本該柔軟的棉線早已板結成塊,邊緣處甚至能摸到一層粗糙的硬殼,顯然是汗漬反複乾涸後留下的痕跡!
酸腐、黴味與汗臭的氣味反複交織,帶著黏膩的窒息感,包裹趾四全身。趾四及時屏住了呼吸,但那令人欲罷不能的酸腐氣味,好像能順著他的毛孔,往皮膚裡鑽!
董潮抓著襪子一陣搖晃,襪子裡的趾絲被搖的七葷八素。帶著油脂感的黏膩汙物與細碎的白色皮屑在襪子裡刮起一陣龍卷,位於龍卷中心的趾四再也無法忍受這堪比生化武器的非人折磨,他被熏的妖眼一翻,徹底失去了知覺。
董潮手中的這件“法寶”,是他為了抓捕趾四,特意的“煉製”的。
為此,他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洗襪子了。
在入獄前,他每天晚上,都要把這隻穿了一整天的襪子放到電暖爐上烘烤,加速襪子內部的菌落生成,增添其醇厚風味。
這十幾天的滋養,讓襪子內部形成了一層皮殼包漿。它已經從一件普通的日用品,變成了小眾賽道的另類文玩。
趾四的暈厥,完全在董潮的意料之中。
就像酪胺不耐受的人,吃奶酪會暈一樣,這個脆弱的妖族,明顯是玉足不耐受!
董潮翻身下床,將趾四連帶著包裹他的襪子,一股腦塞進了空暖瓶中。
蓋上暖瓶塞,讓醇厚的味道進一步發酵,董潮若無其事地爬回到床上,繼續睡覺。
……
第二天一早,董潮背著行李包,手提暖瓶,結束了他為期七天的牢獄生涯。
17號監牢的囚犯們為董潮準備了簡單的餞行儀式。
“董老大,一路走好~!”
這位瘟神終於出獄,刀疤李趙光頭等人本該感到高興,但是,看到董潮手中暖瓶,幾位囚犯心裡都有點七上八下的,犯著嘀咕。
囚犯群體中,有著一條廣為流傳的迷信傳統。刑滿釋放的犯人,在出獄時,僅帶走貼身衣物和錢財,牢中剩餘的生活用品,是絕對不能帶出監獄的。
更有甚者,還要砸碎臉盆暖瓶,割破勞改鞋,代表著與牢獄生涯徹底說再見,永遠不會再重蹈覆轍。
雖然犯人們也知道,這是純純的迷信,但在出獄前,大家都願意討這個好彩頭。
可董大偉卻反其道行之,臨出獄了,還不忘了把他的暖瓶帶上!
刀疤李等人麵麵相覷。
他們覺得,這個出獄前還特意帶上水壺,絕不是因為節儉。
這家夥這麼做,是在給他們無聲的威脅!
董大偉這是在警告他們幾個,不給他供奉的話,他隨時可能回來,喂他們好果子吃!
刀疤李等人看著董潮手裡的紅暖瓶,心裡連連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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