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臣手腕疾轉,冰藍劍鋒如驟起的寒濤,劍氣掃過之處,空中結起一層薄冰,枯草碎葉都被凍成了冰碴。
鱗臣這一劍比先前更急,似要借著冰霜寒氣鎖死何雄哉的退路,逼他硬接。
何雄哉不慌不忙,雙劍斜壓而下。這一次,他不是硬擋,而是順著劍勢的軌跡緩緩沉落。
就像春堤攔著奔湧的冰水,參差劍劍鋒觸到冰藍劍氣的刹那,漫天冰霜都被擋在何雄哉身體的三尺之外。
何雄哉腳下微退半步,碎石地麵被踩出一道清晰的淺印,他卻沒像先前那般踉蹌狼狽。一股無形的厚重劍勢環繞在何雄哉周身,竟像一片蛋殼,將那股凍人的劍氣順滑地引向了地麵。
大地承載了漫天的風霜,碎冰在地麵上重新化為了細碎的水滴,就連鱗臣劍上的寒勁,都被這股厚德載物的劍勢卸去了大半。
“嗯?”
鱗臣劍招頓了半息,眼底那點興奮裡驟然摻進了幾分詫異。
他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何雄哉劍上傳來的力道,就像承載萬物的厚土一般,看似笨拙,實則藏著巧勁。
鱗臣心底暗探,人族的先天劍修,也有兩把刷子!這家夥的竟然能臨陣變強!
就在幾分鐘前,二人第一次交鋒時,何雄哉連鱗臣的一記試探攻擊都抵擋不下。
但此刻,何雄哉對“勢坤”劍骨的開發與應用,已然邁入全新階段。儘管眼下的這場對壘中,他仍處下風,但已不像之前那般窘迫狼狽。
“這樣的表現,才對得起先天劍修的身份!”
鱗臣口中讚歎的同時,手臂疾揮,對著何雄哉連出三劍。
何雄哉連削帶打,雙劍在身前劃起數道圓圈,劍氣如漣漪般爆開。
鱗臣的淩空三劍,被數道劍氣圓圈圍困其中。劍鋒撞擊的清脆聲響,在二人之間來回激蕩。“叮鐺”的脆響聲裡,裹挾著冰屑與塵土,鱗臣的劍是冰棱,每一擊都想刺穿防線,何雄哉的劍是厚壤,每一次承接都將銳勁導向地麵。
何雄哉的衣服上漸漸積起一層細碎的冰碴,但卻沒再留下任何一道傷痕。
何雄哉雖然臨場領悟了“厚德載物”的劍勢,但是在修為上,還是與四星巔峰的鱗臣有著不小差距。鱗臣短期內雖然攻不破何雄哉的防禦劍勢,但仍牢牢占據著主動權。
鱗臣劍招刻意放緩了幾分,幽藍劍鋒如細雪拂過,斜挑向何雄哉握劍的手腕。何雄哉卻不似先前隻守不挪,他腳下猛地一碾,借著沉勁將身體旋開半圈,雙劍交叉,順勢向上一抬。
這一招不是蠻力,而是像厚土托著初升的朝陽,布滿斬痕的參差雙劍竟將鱗臣的劍鋒輕輕“托”了起來,順著對方的力道往斜上方帶。
這一托看似緩慢,卻藏著巧勁。鱗臣隻覺劍尖忽然失了準頭,原本指向何雄哉手腕的長劍被一股沉緩的力道引偏,竟斜著朝空中刺去。
不等他收劍調整,何雄哉已借著轉身的慣性,雙劍貼著鱗臣的劍鋒滑過,帶著幾分“載物”的厚重,朝著鱗臣肋下輕輕掃去。這一擊沒有破空銳響,卻像大地湧起的浪潮,明明速度不快,卻讓鱗臣避無可避,隻能倉促收劍回擋。
“叮!”二人的劍鋒再次相觸,這一次,何雄哉的劍不再是被動防守,劍刃上竟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推勁,將鱗臣的劍往外側頂開半寸。但也僅僅頂開了半寸。
鱗臣腳步微錯,借助身法,躲避了何雄哉這一記沒有太多威脅的橫掃,但他眼底的詫異,卻更濃了。
方才這一擊,何雄哉分明是借著防禦的卸力之勢發起的反擊,劍勢裡的厚重感不僅沒散,還多了幾分的靈動,像是厚土孕出的新芽,雖不銳利,卻帶著韌勁。
“有點意思,有點意思!”
鱗臣臉上的興奮之色越發濃烈,在這份病態興奮的牽引下,他額頭竟出現了一道裂痕,這裂痕越來越大,很快就穿過鱗臣的眼眶,向臉頰蔓延。
鱗臣很快注意到了臉上的這道裂痕,他笑得越發開心。
“本來隻是想隨便陪你玩玩,你還真的給了我一點驚喜!”
經曆了幾番的交手,鱗臣已經開始正視眼前的這名人族劍修。
這家夥修為雖然弱了一點,但悟性和招法方麵,還算是馬馬虎虎。
除了老師“血鳴”卡普爾之外,鱗臣已經很久沒遇到能抵擋自己三五招的劍修了!
如果時間允許的話,鱗臣真想和這個人類劍修再過幾招。
可惜,血色彎刀小隊的這幫家夥太廢物了,沒能給鱗臣爭取太多的時間。
鱗臣瞥了瞥左右,確認妖族同伴們已經被剿滅了七七八八,他有些不儘興地扯了扯嘴角。
鱗臣與何雄哉再次對視,兩人眼中都閃爍著炙熱的戰意之火。
伴隨著“哢嚓、哢嚓”的碎裂聲,鱗臣臉上的那道裂痕,貫穿了他的整個臉龐。
鱗臣臉上一陣抽動,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那道裂縫裡鑽出來一樣。鱗臣卻渾然不覺地繼續盯著何雄哉:
“會戰中悟道,可不止你一個啊!你的奇妙劍勢,刺激到了我,讓我進入了蛻殼階段!希望下次見麵的時候,你能變得再強一點,能陪我多玩幾招。”
說著話,鱗臣伸手入懷,從懷中拿出了一枚石頭。
這是一枚雕刻有鱗臣形象縮影的橢圓石塊。
石塊上,鱗臣的縮影竟然會動!縮影的動作全程與鱗臣本尊保持同步!
當看到那枚石頭的時候,不遠處的董潮和聞天辰,身形都頓了一下。
對超凡道具做過細致了解的二人都意識到,鱗臣手中拿著的,是大名鼎鼎的三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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