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抽牌,沈淩鋒先動。
他伸手去抽冉饗梨的牌,尾指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牌背,分辨著冉饗梨的每一張手牌。
沈淩鋒本準備抽取冉饗梨的一張黑桃7,在手指夾起牌張的時候,冉饗梨突然在石桌上輕輕一敲。
冉饗梨的動作幅度極小,卻讓牌堆整體偏移了半毫米。沈淩鋒抽中的本該是黑桃7,結果,因為這個小小的偏移,他抽到手裡的牌,變成了紅桃3。
沈淩鋒注意到了冉饗梨的這個小動作,紅桃3入手後,他一聲冷笑,他及時更改策略,跟手中黑桃3配成對。並將牌打出。
冉饗梨的這手“借力挪牌”,確實有點意思,但意義不大,隻是給他造成了微乎其微的一點乾擾。
沈淩鋒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冉饗梨抽牌。
冉饗梨的手指在沈淩鋒的牌堆上挨個摩擦,還時不時地將撲克牌捏起一角,感受重量。
沈淩鋒手上也不老實,在冉饗梨認牌的時候,他趁機用小指頂了下牌堆,將冉饗梨辨認過的牌張再次打亂。
沈淩鋒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見。可冉饗梨像是早有預料,他沒有去管那些被打亂順序的牌張,而是直接將手伸到牌堆中間,一番辨認後,抽走了一張梅花6,正好和自己手裡的黑桃6成對,也扔了出去。
涼亭裡瞬間安靜下來,雙方不斷地抽牌打牌,隻有撲克牌碰撞發出的陣陣輕響。
冉饗梨抽牌時,會故意用指節敲擊桌麵,那節奏是摩爾斯電碼的變種,想乾擾沈淩鋒的判斷;沈淩鋒則會在抽牌前,用指甲輕輕刮擦牌邊,通過印記的手感和觸碰聲音判斷牌張。
兩人表麵上是玩遊戲,實則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心理博弈和手法較量。
冉聞棠看得眼睛發直,她張著嘴,瘋狂吐槽:
“介尼瑪也太誇張了,玩一個抽老鱉,要不要這麼專業啊!你倆是不是在拍賭術電影啊!”
冉聞棠是團隊的專職戰鬥員,這種精密的工作,她根本幫不上忙。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她的話癆屬性,儘量給沈淩鋒造成乾擾。
反正對哥哥來說,這麼多年,她的牢騷,早就聽就習慣了。
在冉聞棠進行聲音乾擾的同時,陳珂也在心底暗暗提醒冉饗梨:
“隊長,你小心,沈淩鋒在控鱉牌!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鱉牌應該是方塊9!”
麵對陳珂的提醒,冉饗梨沒有任何回應。
雙方的手牌越來越少,都隻剩下了兩三張牌。
沈淩鋒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抽冉饗梨的牌。
這一次,他沒再用手法,而是靠之前幾輪的記憶力,直接鎖定了黑桃7的位置。沈淩鋒在第一輪,就該抽取這張黑桃7的,當時冉饗梨玩了個小花活兒,來了個借力挪牌,沈淩鋒迫不得已地,先將手中的草花3配對。
而這一輪,他隻要抽走了這張黑桃7,自己手中的方塊7就完成了配對。而冉饗梨手中的那張與鱉牌配對的紅心9,就永遠鱉在了手中!
沈淩鋒心底暗歎,利箭小隊的這幫家夥有點能耐,竟然能跟自己鬥到這個份上。
他要不是在來之前,接受了董潮前輩的特訓,還真乾不過他們六個!
就在沈淩鋒指尖碰到撲克牌的瞬間,冉饗梨突然將牌堆往回一拉,將那張“黑桃7”主動留在了沈淩峰的手中。
與此同時,冉饗梨抽走了沈淩鋒手裡的黑桃5。那黑桃5正好和他手裡剩下的紅心5成對!
此刻,冉饗梨手中隻剩下了一張牌,他直接將這張牌翻轉過來,牌麵公之於眾:
“牢沈,我手裡的這張紅心9,你無論抽與不抽,都已經輸了!因為真正的鱉牌,不是9,而是你抽走的那張7!”
說著話,冉饗梨自信地翻開了倒扣的那張鱉牌,果然如冉饗梨所說,鱉牌的牌麵,是方塊7。
“你……”
沈淩峰不可思議地翻開了自己手牌,隻見他的手牌,不知在什麼時候,變成了本該是鱉牌的方塊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