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丹青目不轉睛地看著小黑,眼神裡滿滿地都是欣賞:
“小黑啊,你在墨武大學,實在是屈才了。乾脆跟老夫回去,做老夫的親傳弟子吧?你跟著老夫,肯定能名揚天下。”
這話一出口,任丹青才想起來,小黑終究隻是紀天符的一具分身,無法長時間脫離紀天符本體。
他趕緊改了口:
“也罷,也罷。你目前這個情況,恐怕也離不開墨武大學。這樣吧,給老夫準備一間丹室,墨武大學薪資能給到位的話,老夫以後就常駐墨武大學。”
董潮看了看狂炫爆米花的小黑,又看了看一副“孺子可教”表情的任教授,心裡暗暗地合計起來。
紀天符可是他董潮的學生!讓任老頭過來,就是讓他免費打白工的。任老頭倒好,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你還研究起薪資來了?
這老頭看向小黑的眼神,都快拉絲了!他是真把小黑當成他門下弟子了!
董潮心說當初紀天符生病的時候,你們道修群體束手無策。符子被我一頓話療治好了,你小子想來摘桃子了?想peach呢?
董潮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必須得刷點存在感了。要不然,這任老頭是真蹬鼻子上臉啊!
任丹青話音未落,董潮就一把拽過小黑。
他擺出一副“師尊威嚴”的嘴臉,對小黑訓話道:
“黑子啊,你能領悟‘生活化煉丹’的能力,為師很高興。但你對待‘生活化煉丹’的態度,為師很不滿意。”
“啊?”
小黑眼眸微瞪,不明白老登哪裡不滿意了。
董潮指了指小黑懷裡的爆米花,語氣越發嚴肅:
“做爆米花,你居然用白糖,你是有多敗家?這不是純純的拔高成本?你直接把糖精、奶精往死裡懟,就完事兒了!”
說著話,董潮拿起一顆爆米花,碾碎後,遞到小黑眼前:
“再說這玉米原料,用的是當年的新玉米粒吧?你把添加劑換成糖精奶精,玉米原材料就可以換成新舊兩摻的。糖精奶精的味道完全能壓住陳年玉米的黴味兒!這叫聯動式成本管控!”
“哎?”
小黑雙眼發亮,他發現,老登說得還真有道理!
董潮繼續訓話道:
“老師平時都是怎麼教你呢?我是不是經常強調,要把投機倒把當成一種習慣?你小子壓根不往心裡去啊!你以為老師的在乎的,是這三毛兩毛的成本嗎?老師在乎的,是這種態度!”
“???”
聽著董潮的訓話,任丹青倚靠著煉丹爐的身形“啪嗒”一下,好懸沒摔倒在地。
他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花白的胡子翹得老高,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沒發出一點聲音。
任丹青渾濁的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茫然,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小黑的這名武道導師,就是這麼教書育人的?
聞天辰站在一旁,嘴角抽了又抽,他心說潮子哥還是一如既往的抽象啊!
而被董潮訓話的小黑,則雙眼發亮,一副跟董潮處於同一頻道的和諧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