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得差不多了,董潮將中將禮服的衣領輕輕一攏,緩緩收功。
他轉頭朝著秦星羅大步走去,臉上的肅穆瞬間切換成長輩式的關切,連眼角的紋路都透出一股“慈祥”。
他在秦星羅麵前站定,微微俯身,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羅羅,沒事吧?傷得重不重?”
“……”
秦星羅渾身一僵,雞皮疙瘩順著脊椎往上爬。
他看著眼前這位肩扛兩顆將星的華夏中將,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句話
這位中將大佬的一聲“羅羅”,叫得比親媽還親熱,可問題是,他壓根不認識對方啊!
況且,自己的小名,也不叫“羅羅”!
董潮伸手拍了拍秦星羅的肩膀,力道中既透著關懷,又不失長輩威嚴:
“你這孩子,跟小時候一點不一樣,都不愛講話了!”
說到這兒,董潮“恍然大悟”地拍了下額頭:
“哎呦,你說這事兒鬨的,你肯定是沒認出我來!羅羅,我是你董叔啊,你爹秦蒼的老戰友!”
秦星羅搜遍腦中的記憶,實在想不起有這麼一位“董叔”。
他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下意識地撓了撓頭。
董潮眼中閃過一份“失望”,但他又很好地克製了這份失望:
“怎麼,沒印象了?正常正常,那時候你才這麼點大。”
董潮伸手比劃了個半米高的樣子,眼神裡滿是“回憶殺”的溫情:
“你三歲那年,我去你家做客,還抱過你呢!那時候你胖嘟嘟的,抓著我的軍帽不放,非要當玩具耍,你爹還罵你來著,記得不?”
這話一出,旁邊的道喜、墨項等人都齊刷刷地撇起了嘴。
老登也太會編瞎話了!
連“三歲抱過”“搶軍帽當玩具”這種細節都編得出來了,不去當編劇真是屈才了!
眾人暗自腹誹,秦星羅但凡有一點腦子,都不能信老登的這種瞎話吧?
此刻的秦星羅是當局者迷。
眼前這位可是華夏本部中將,比他父親的軍銜還高一級!而且對方把這些往事說得有鼻子有眼,由不得他不信。
一名年輕有為的華夏本部中將,總不能在這種事情上,騙他玩吧?
秦星羅連忙收起疑惑,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是董叔啊!我想起來了!我傷口實在太疼,腦子有點懵,沒認出您來。真是對不住!”
“認出來就好,認出來就好!”
董潮笑得更親切了,伸手拍了拍秦星羅的後背:
“我就知道,你肯定記得我!你小時候我可沒少給你壓歲錢呢!”
董潮語氣裡帶著幾分暖意與玩笑:
“每次過年,我都給你包大紅包,你還給我起了個外號,叫‘大方叔叔’。”
“……”
秦星羅根本不記得什麼大方叔叔,可看著中將大佬篤定的眼神,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是是是!董叔您對我太好了,我一直記著呢!”
後方的學生們捂著臉,集體憋笑。
他們心說老登真是毫無底線!就你,還能給孩子包大紅包?
你不給孩子包兩張欠條,都算你關愛少年兒童了!
董潮無視了反骨學生們的小動作,裝模作樣地查看起秦星羅的傷勢。
他捏了捏秦星羅的手腕,又掀開秦星羅的衣襟看了看,眉頭微微皺起:
“傷得不輕啊,肋骨斷了四五根,內腑也受了衝擊。還好你小子骨頭硬,換彆人早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