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著董潮的威脅,楚凝楓腦海中泛起了鮫人的嘶吼聲、礁石的冷硬觸感、還有那無邊無際的孤獨感……
她死死咬著下唇,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不想再回到那座該死的荒島了!
更要命的是,那部聊以自慰的複仇爽文要是被公之於眾,她在軍方十幾年的顏麵就徹底碎了!
這跟在大街上拉屎沒什麼區彆!
“我……我可以試試。”
楚凝楓被迫妥協,她頭垂得極低,肩背都垮了下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筋骨。
董潮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當即拍了拍手:
“早這麼識時務多好!來,我先給你做個示範,你好好學。你要表現出成熟女性的知性、溫柔,還要抓住那種‘崇拜中帶著點小曖昧’的感覺。”
董潮清了清嗓子,原本沉厚的男聲驟然變得又細又軟,還刻意掐出幾分甜膩的尾音,既像是哄孩子的幼師,又像是撩人的少婦:
“波色先生~您優化的‘異獸氣血進階圖譜’,比上次又清晰了好多呢!你居然一下就找到了關鍵節點,實現了自我修正。在這個領域,您真是一騎絕塵啊!怪不得世人常說,聰明的男人最有魅力呢。跟您一起共識,真是我的榮幸~”
董潮說話的同時,還擠出一副姨母笑,他五大三粗的身材配上這矯揉造作的姿態,看得楚凝楓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除了激勵之外,還要有假模假樣的關心~!”
董潮還嫌不夠,又換了一副語氣,這一次,他話語中了除了關心,還多了幾分曖昧:
“波色先生,我聽說你昨晚又熬到後半夜啦?可不能累壞身體呀。要是你倒下了,我可怎麼辦啊!我還等著看您站在國際的聚光燈下,驚豔所有人呢~”
“夠了!”
楚凝楓抬手打斷董潮。
楚凝楓臉色綠得像鮫人島上的苔蘚,顫顫巍巍地說道:
“董中將,我做不到!這種話……我說不出口!”
她在軍營裡摸爬滾打十幾年,喊口令時聲震操場,跟戰友討論戰術時乾脆利落,就算跟丈夫打電話也從來都是直來直去,讓她捏著嗓子說這種肉麻話,比殺了她還難。
更要命的是,那些帶著曖昧的誇讚,讓她覺得對不起家裡的老公,她仿佛在扮演一個不光彩的角色。
楚凝楓往前湊了半步,雙手攥著衣角,語氣近乎哀求:
“董中將,算我求您了。您給我安排其他工作,我都毫無怨言。可這種‘哄人’的事,我真的沒天賦,也做不來啊!”
她窘迫得眼眶泛紅,這是她從軍以來第一次如此卑微地乞求。
董潮故作沉吟地摸了摸下巴,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嗒嗒”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楚凝楓的心理防線上。
半晌,他才歎道:
“唉,本來還想讓你獨立完成任務的。你這麼抗拒的話,那隻能啟動備用方案了。”
董潮站起身,繞著楚凝楓走了一圈,目光像掃描儀一樣從她的肩章掃到軍靴,看得楚凝楓渾身發毛,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
“有句話說得好,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員。”董潮停下腳步,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不知道楚參謀的演技,能不能讓我滿意?”
楚凝楓心裡“咯噔”一下,不祥的預感像潮水般湧來。
她顫著音,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