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潮藏好心底險惡,客套地給三人倒上茶水。
重新入座後,董潮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開門見山道:
“崔楊中將,施準將,我知道你們心中有想法。上次閉門會議,我許諾給寒武關不少好處,你們看在眼裡,難免會覺得我厚此薄彼,把鎮南關當成外人。”
這話正好說到了二人的心坎裡,他們就是為這事兒來的。
崔楊下意識地點頭,又趕緊擺手:“董中將,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明白,我都明白。”
董潮抬手打斷他,語氣越發沉重:“如今時局動蕩,圓桌抵抗議會貌合神離,南北邊境妖族頻頻來犯,秘境又六契旅團作亂,眼下,正是需要團結一心的時候。
咱們都是本部軍方的股肱之臣,守著同一片疆土,護著億萬百姓,局勢越是艱難,咱們越該精誠合作,怎麼能因為這點物資分配就心生嫌隙?”
他端起茶杯,輕輕叩了叩桌麵,聲音鏗鏘有力:
“在我董潮心裡,沒有寒武關、鎮南關之分,隻有華夏!不管是寒武關的兵,還是施準將的百戰禦獸團,都是拿性命守護家國的英雄,都該一視同仁!我要是真有偏私之心,就對不起這身軍裝,更對不起犧牲在邊境的弟兄們!”
董潮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透著“家國大義”,聽得崔楊和施恩心裡一熱,之前的焦慮和不滿瞬間消散了大半。
占據了道德製高點後,董潮的語氣柔和了些,話鋒再次一轉,帶著幾分無奈:
“隻是,我跟寒武關的弟兄們,是在屍山血海裡拚過命的。人心都是肉長的,在這種情況下,我情感多少會有一點傾斜。而我跟你們,之前連麵都沒見過,施準將甚至都不知道我是誰!”
董潮再次舊事重提,一旁的摩倫輕輕晃了晃手中茶湯,吸了吸鼻子,似笑非笑地感慨:“董老弟,你這真是好茶啊,滿屋子都是茶味兒!”
摩倫明顯是在諷刺董潮的“茶言茶語”!
崔楊和施恩沒聽出端倪,董潮卻是心知肚明,他起了糊塗:
“倫哥要是喜歡,回頭我給你包兩斤帶回去,這可是我托人搞來的珍品,市麵上根本買不到。”
打了個哈哈,董潮又把話題拉回正題:
“而且,寒武關對我是的真支持。人家又是支援我戰馬,又是調撥給我熱武器模塊,這份情誼我不能不還。”
董潮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崔楊隱隱覺得,這家夥好像是在暗示著什麼。
崔楊剛想接話,董潮抬手製止了他,聲音略微壓低幾分:
“現在寒武關的人不在,咱們關起門來就是自己人。還有倫哥這層關係在,我也願意跟你們交朋友。”
“既然是朋友,咱們就不談虛的。”
董潮猛地提高聲音,擲地有聲地承諾:
“跟寒武關一樣,我給鎮南關也批三十具混裝動力機甲!”
“什麼?”
崔楊猛地站起身,臉上的沉穩早已被狂喜替代。
施恩也激動得攥緊了拳頭,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三十具單兵機甲,這是他進門前,壓根就不敢想的!
施恩看向董潮的眼神裡,滿是敬佩與感激,之前那點不愉快,早已拋到九霄雲外。施恩在心裡感慨,怪不得董中將年紀輕輕,就能身居要職。人家真是格局宏大、心胸寬廣!
董潮擺擺手,示意二人坐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這才哪到哪?朋友之間,誠意得給足。”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吊住兩人的情緒,隨後才繼續說道:
“我除了是九州項目負責人,還有兩個身份——墨武大學武道學院代院長,以及華夏本部1號秘境開發基地基地長。”
“如今六契旅團作亂,年後,本部要組織一二年級武道大學生進入1號秘境,協助守軍布防。順便,也是想找機會,插手秘境開發的這塊蛋糕。
我琢磨著,這個節骨眼上,咱們做下屬的,必須得打好提前量,主動幫領導扛事兒。而對年輕人來說,這一次的協助布防,既是考驗,也是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