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進抵江陵,沒有急著歸襄,而是擺起了宴席,一個是為張津設宴,這沒有什麼好說的,就是為了彰顯底蘊。
一個是為犒賞南郡文武。
在荊南、荊北出現動蕩時,南郡文武所起作用極大,曹昂能在荊南待那麼久,孫香、蔣琬他們是付出很多的。
既要確保南郡安穩,又要確保轉運供需,還要確保急遞直達,這在承平下不算什麼,可在亂時就不一樣了。
對於人心的籠絡,曹昂已輕車熟路。
宴席持續了數日,這對麾下的凝聚是有益的,特彆是肯定了孫香、蔣琬他們的功績,這對孫香他們而言是不一樣的。
“這些時日辛苦老師了。”
夜幕下繁星點點。
江陵城,南郡太守府。
曹昂將沏好的茶,遞到賈詡跟前,表情正色道:“若無老師在襄坐鎮,學生在荊南是不踏實的。”
“這都是詡該做的。”
賈詡麵不改色,微微低首道:“即便詡沒有提前歸襄,在公子統籌下,也定能把該做之事做好。”
這就是賈文和啊。
將明哲保身貫徹到底。
見賈詡如此,曹昂心生感觸。
對於那些虛名,賈詡從不看重,其所求不過是一安穩,能夠在這亂世下,確保自身及親眷安穩。
但也恰是這樣,曹昂對賈詡是極看重的。
有一些事,交給彆人來辦,曹昂是不放心的。
這不是不信任。
而是他要做的事,對於這個世道而言,是有些驚世駭俗的。
但賈詡卻是可以接納的。
畢竟真要是愚忠的話,賈詡先前就不會做那樣的事。
“公子將張津舉薦入朝,讓士燮出任交州刺史,此事固然會使荊南免遭動蕩,可這件事傳至許都,恐會生出風波啊。”
在曹昂感慨之際,賈詡開口道:“尤其是當前的形勢,丞相班師歸許已成定數,與袁紹的第二戰,拿下鄴城算是告一段落了,在許的那些人中,隻怕……”
講到這裡時,賈詡停了下來。
“學生如何不知這些。”
曹昂聽後,輕歎一聲道:“可有些事終是要麵對的。”
與熟悉的倉亭之戰不同,曹袁之爭爆發的第二戰,曹操率軍攻克鄴城,袁紹遭受的損失極大。
在此等態勢下,許都還發生很多事,這使得時局變化極大,但不可否認的一點,憑借此戰之勝,曹操坐穩丞相之位,斷無任何差池了。
但話又說回來。
譙縣曹氏的風頭徹底傳開,這勢必會有新的風波,特彆是暗地裡的試探與博弈,那肯定會有很多。
“此事詡是這樣想的。”
聽到這話,賈詡掏出一份名單,遞到曹昂跟前,“此前在荊南、荊北所逮叛逆,一並押至許都,算算時日,丞相率軍歸許時,他們剛好能到。”
“郭奉孝此前在許逮捕不少人,但對於這些人,郭奉孝卻沒有進行審訊,這恐是想由丞相親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