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對一方勢力而言是很貼切的,作為上位者,不能將視線局限於某一處,時間長了,被蒙蔽及算計下,就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失!
曹氏集團一路走到今日,早已跟過去不一樣了,如果還有舊眼光,舊想法,去看與想如今的勢力,這是極為可笑的事情。
在這較長的征程下,曹操作為掌舵者,是進行過對應的調整與切割的,但都沒有形成一個完整鏈條。
這點,曹操是有充分認識的。
最簡單的一個例子,就是曹操殺邊讓一事,看起來是因為罵了曹操,知曉此事的曹操大怒,繼而將邊讓給處決了。
實際上這是對兗州一派的警告與敲打。
做任何事都彆太過分,不要損害曹氏的利益,端著曹氏的碗吃飯,就要時刻把這些給牢記在心。
可結果呢?
在殺了邊讓後,兗州諸族沒說什麼,也假意低頭了,直到曹操領兵去打徐州,以此想改變地緣格局。
兗州一派給曹操來了個大的,引呂布入兗以取締曹操,既然你曹操想要的更多,那乾脆就換一個人來嘛。
這就導致了兗州之亂的發生。
在這場動亂下,沒有一個是贏家,曹操是收複了失地,但卻受到不小損失,關鍵是失去拿下徐州的機會,也就是曹操承受力強,不然真要被氣死了。
兗州諸族損失更大,因為戰亂導致不少人身死,累世積攢的家財土地沒了,關鍵是被曹操給排除在外了。
呂布也是有損失的,追隨他的將校部曲折損不少,最後跑去了徐州那邊,從這個時候開始呂布就失去逐鹿的機會了。
內鬥內耗,無疑是各方皆輸的局麵。
這是誰都毋庸置疑的。
所以要定期的對內進行梳理和篩選,甚至是剔除,這是一個很有必要的趨勢,以避免各種隱患滋生下卻不知,但這個行為是要講究方式方法的,不能簡單粗暴的進行,不然就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一次主動出兵討袁的經曆,讓曹操在這期間想了很多,也因期間發生的事宜,叫曹操生出一些想法。
隻是在這大勢下,沒有人知道,針對代漢這一思潮,背後推動的,有一個令誰都意想不到的人。
曹昂!!
作為曹操的嫡長子,曹氏集團公認的繼承人,按理來說是不應在其父曹操率軍北伐期間,做這樣不利前線的事宜,但當曹昂在襄陽一帶,知曉有人借此勢想攪動風雲變幻,經過深思熟慮後曹昂決意這樣做了。
最底層的邏輯,其實不難猜。
隨著以袁紹為首的汝南袁氏,在袁紹日薄西山下,譙縣曹氏的光芒愈發耀眼下,對於這天下到底何去何從,很多人是有不同想法的。
有希望以漢室為主的,有選擇觀望的,有堅決追隨譙縣曹氏的,而在這大的分屬下,還有各種算計及想法。
這在曹昂看來是很正常的。
畢竟漢室太深入人心了。
一個西漢,一個東漢,中間加這個新朝,還有爭霸時期,如此漫長的時間,豈是誰說改變就能改變的?
更彆提東漢時期的政治格局及生態,跟西漢是有著本質區彆的,一個是二重君主製,一個是舉薦製,一個是日益強大的莊園經濟,這使得太多在這一遊戲規則下起來的群體,是不願意割舍這套利於他們的體係的。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要用儘各種辦法,去阻撓新勢出現,最好在這一過程中,譙縣曹氏能出什麼變數,這樣有些事就好做了。
曹昂就是看透了這些,所以才會選擇出手的。
有些事躲不開,就應順勢而上。
豫州治下出現歌謠,曹昂做的事,是將藏於暗處利於曹氏的歌謠,傳播的更為廣泛一些。
這一個是想叫曹操知道有所想法,一個是叫彆的知曉的有所想法。
想要打破舊秩序,舊體係,必須要先有新思想的出現,不可能說沒有這個做緩衝,就直接跨度過去。
這是會出大問題的。
正如原有時間線上,為何曹操跟荀彧會決裂,最本質的原因,不就是所處時局,沒有給二人緩衝的餘地嗎?
但凡是有一些,曹操和荀彧想法都有改變,就不至於這樣的事出現。
荀彧的內政能力,是誰都無法抹殺的。
更彆提其在曹氏內部的影響力了。
而類似這樣的事,還有不少。
為避免這些事發生,曹昂要將事情做到前麵,不至於說將一個既定事實,一個個都藏在心中,就是沒有公之於眾的探討。
建安八年,二月初三。
荊州,襄陽。
一場蒙蒙細雨下了起來,這使氣溫驟降不少,天灰蒙蒙的,讓人覺得很不爽利。
征東將軍府內進出的人不少。